“解释什么?”郭浩欠揍道:“不是你自愿跟过来的么?”
赵医生:“……”哑巴吃黄连也就这样吧。
郭浩眨眨眼,示意他喝酒,“请问赵医生怎么平衡家庭和事业上碰上我这样刁难人的雇主?”
赵医生看出他玩兴大发,懒得做泼冷水不讨好的事,“只要钱给的多,就不算刁难。”
郭浩笑而不语,跟他碰杯。
杯口抵着唇瓣,白水刚滑入唇缝,迎面走来一名男子,怒气冲冲撑在面前的玻璃桌上,目不转睛盯着他。
郭浩泰然自若饮完杯中白水,放下水杯的大掌,自然而然落在身边人瘦小柔软的腰际,眸光温柔如水,姿态惬意盎然。
邵翼额头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心口憋着的火要炸了。
“都给我滚!”
赵医生见多识广,看惯了这样歇斯底里的场合,在邵翼暴怒声响起的半秒钟前,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了挪,以守好最佳观戏位置。
郭浩寸步不让,脸上挂着从容微笑,声音不怒自威,“都坐着别动。”
邵翼胸膛起伏不定,“让他们滚。
郭浩淡然瞥他,“你算老几?”
邵翼伸手去够郭浩下巴,郭浩丝滑偏头躲开,“我认识你么?”
“郭浩。”邵翼咬着后槽牙,双目猩红,“别挑战我的底线。”
“我就挑战。”郭浩天不怕地不怕,专往火焰上浇油,“怎么了?”
赵医生察觉到情况不太对,一把薅起他们中间的小男孩,“眼瞎啊?赶紧走!”
郭浩面露不悦,“赵医生,你多管闲事了。”
“有话好好说。”赵医生在他耳边低声道,“别让外人看笑话。”
说罢,赵医生笑呵呵地招呼这桌的人到楼上包厢去,动作熟练的好像私下里来过很多次。
“你故意的?”
邵翼恍然大悟,自己上了郭浩的套。
郭浩嘴角微动,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邵翼眼底划过一丝茫然,拖着僵硬的脚步,绕桌站在郭浩面前,“浩——”
下一秒,紧实的拳头重重抡在他嘴角,邵翼连连后退,整个人猝不及防摔进身后的沙发。
郭浩没手软,一拳砸得邵翼都看见星星了。
邵翼跟着郭浩上了车,也可能是被郭浩拎垃圾似的一路拖到车上,总之上了车,车子像火箭一样在凌晨的城市街道飞速狂奔,最后稳稳停在河苑公寓门外。
郭浩摔门下车,径直走到门前输入密码,“我这扇门不是谁都能进,你掂量掂量自己该不该进。”
邵翼走下车,望着郭浩看不出情绪的脊背,愁眉不展,“我不懂你的意思。”
郭浩咬紧牙关,转身走回去,冲着他小腹“哐”地猛砸一拳,又抬脚往他腿上踹。
脚尖在即将碰到他膝关节的刹那,猝然错开方向,一脚踹空踩在地上。
邵翼站着不动,任由郭浩发泄,可他的脚一瞬变换方向的刹那,他的心口猛地一紧,错愕地望向满脸怒气的男人。
“为什么不踹?”邵翼呼吸不稳,一把攥住郭浩领口,疾步把人抵在身后的墙壁,“为什么?”
郭浩傲娇依旧,“你凭什么质问我?”
邵翼眼眶一热,蓄满力气的质问骤然间变得没了底气,“我是你男朋友。”
“你是吗?”郭浩冷声问。
“嗯。”邵翼心虚,别开视线不去看他深邃明亮的眼睛,“你亲口承认的。”
郭浩淡淡“哦”一声,“我以为你默不作声消失不见,就当我们分手了呢。”
邵翼紧紧攥着郭浩两手腕,轻轻摇头说:“我舍不得,不想分手。”
“轻点!”郭浩怒声,“疼。”
邵翼猝然一慌,不知所措松开了手。
郭浩反手掐住他脖子,嘴角噙着不屑,“别装神弄鬼消失不见,又派尾巴到处跟我,我不瞎。既然想走就走的干干净净,把我房子里的气味痕迹全都抹干净。”
邵翼甘愿被他掐着,“你看过手机,为什么不——”
“我爷爷害死了若心,”郭浩打断他,“是么?”
邵翼话堵在嗓子眼,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有充分的证据么?”郭浩又问。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能怎么样?”邵翼反问。
郭浩望着他好看又陷入绝望的破碎眼神,斩钉截铁地说:“如果没有证据,一年前你接近我就是猥亵骚扰,我有起诉你的权利。”
邵翼忽然笑了一下,“你要告我?”
郭浩指尖擦过他锋利的下颌骨,忽然忘记了他藏于被中张口伺候他时,这样的颌骨蹭过腿间的酥麻是什么滋味,只记得喉咙间发出腔调变了味,变得不像他却又迫不及待想要更多。
“我可以和你一起查明真相,以慰若心在天之灵。”郭浩说。
邵翼艰难地皱了皱眉,“如果我手上有证据呢?”
“如果有充分证明的铁证……”
郭浩声音降下几分,“我替我爷爷向你赎罪,命你拿走,要杀要剐随便你,我郭浩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