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医生休假刚结束,回梅院跟管家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去吃饭,就接到郭浩的电话,让他去趟山上。
那片山上的别墅有哪个集团的房产,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具体位置。前些年郭氏在那边也有一栋,在房价跳水前出手,大赚了一笔。
那边现在没有郭氏的房产,郭浩又怎么会到那里去?
这个问题没等他开口问,在看到郭浩本人的一瞬间,就全明白了。
赵医生接到郭浩时,郭浩已经在半山腰了。
郭浩没在别墅外等,一个人徒步走着,直到看见赵医生的车,他强撑的最后一点力量终于散尽,一手撑在车门外缓气。
赵医生一看他情况就不太对,紧忙道:“这边不好停车,你靠边等我一下,我掉个车头。”
郭浩喉咙像肿了一样,吞口唾沫都很艰难,“前面三百米拐弯处有棵树,可以掉头。”
赵医生甚至要惊呼你嗓子为什么哑成这样,但山路上停留太久会有危险,他忍着担忧一脚踩下油门冲了出去。
后背沉沉靠在车座,浑身上下不知道具体哪个部位在叫嚣,胸口被吮吸的痛,锁骨被咬的火辣,下身难以启齿的疼,还有手臂被攥酸,说不上来。
郭浩偏头闭上眼睛,“我想听音乐。”
赵医生二话不说,打开播放器,舒缓的英文歌曲流淌在安静的车厢。
柔和的曲调容易放大心底的难过,郭浩不自觉湿了眼角,“我要吵一点的。”
赵医生瞥了眼后视镜,“好。”
山路遥远,雇主心情不佳,赵医生车速平稳,不急不慢,正好赶在凌晨十二点前回到河苑公寓。
赵医生站在车门外目送郭浩进门,门板即将关上,他脱口而出:“你没事吧?”
郭浩抬眸看着他,“不知道。”
赵医生无奈叹了口气,“进屋,我帮你看看。”
家里空荡荡的,空气中依稀残留着邵翼身上的味道,郭浩随手打开排风系统,听赵医生跟在他身后打电话向梅院的管家请假。
郭浩丢掉大衣,走到沙发旁倒下,“不好意思,打乱你的安排了。”
“不用不好意思。”赵医生说,“加薪就行。”
郭浩叹了口气,笑着把手臂挡在眼前,“行。”
赵医生解开他的衣服,正琢磨着怎么开口,郭浩突然说:“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外涂还是吃药,我都行。”
赵医生冒着丢饭碗的风险问:“你这是……几个小时啊?”
“你不是医生么?”郭浩反问。
赵医生“嘶”一声,“裤子脱掉,我看一下。”
郭浩怔怔盯着他,“开药就行。”
赵医生无言。
好吧,就当他是当代华佗,医术高明,不需要望闻问切也能对症下药。
“我去给你买药。”赵医生起身道,“你先上楼洗个澡,清理一下。”
郭浩闷闷“嗯”一声,“今天这事,你会跟梅院汇报么?”
赵医生不答反问:“你能保证你的酒销量在全国前三吗?”
郭浩认真思考一番,“不能。”
赵医生吸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我要的是你的态度,好吗?”
“你那破车坐的我腰疼。”郭浩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丢过去,声音多了几分认真,“我努努力,不辜负你押的注。”
赵医生拿着郭浩的车钥匙走了。
郭浩在家睡了三天三夜,赵医生留下来伺候了他整整三天,尽做些营养含量很高,卖相很好,但吃着没什么味道的饭菜给郭浩。
郭浩直呼,再吃下去他就要抑郁了,赵医生生气让他别乱说话。
问就是把雇主家的宝贝小儿子伺候抑郁,他将面临失业和永远不会被雇佣的两大风险,逗得郭浩哈哈大笑。
郭浩情况好转,赵医生也就回梅院继续待命去了。
早上七点三十六分,太阳冲破厚重的云层和雾霾展露天际,郭浩望着天空,轻轻说了一句:“早上好。”
点餐、洗澡、站在镜前专心打理自己,然后吃早饭。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又回到了高质量单身的状态。
出门前,郭浩把拖鞋摆放整齐。
两分钟后,
他重新打开门,踢乱了两只拖鞋。
购置的新家具入场,郭浩在郊区新店盯安装,侯小宁时不时扭头看他。
郭浩淡然一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侯小宁连忙摇头,“浩哥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变更帅了么?”郭浩开玩笑道。
“是一直都很帅好吗?”侯小宁也跟他开了个玩笑。
酒架需要固定,工人在焊接,郭浩勾勾手示意侯小宁离远点。
郭浩懒洋洋靠在一旁,满脸温柔,仿佛明媚阳光的邻家大男孩,“我就特别喜欢你叫我浩哥,其他那些喊我什么浩子哥,跟叫老鼠似的。”
侯小宁忍不住笑了一声,“不瞒你说,我其实也觉得浩子哥像是在喊老鼠哥。”
郭浩还想说什么,电话突然响了,“我接个电话。”
他低头一看,是一串他能够倒背如流的号码。
郭浩想也没想就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