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总稍等。”何涛说
邵翼嘴角噙着一丝满意。
一小时后,
郭浩走出来。
邵翼看见他,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上甲板。
郭浩被折腾了一天,已经精疲力尽心烦到没有力气再支付任何事情的情绪,拧着眉头跟邵翼上了甲板。
深夜的海面很平静,没有想象中波涛汹涌需要披荆斩棘,船稳了些,晃得也就没那么难受,再被寒凉的海风吹一会儿,郭浩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邵翼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郭浩眺望远方,没理他。
“山上别墅的事,我向你道歉。”
邵翼眉心紧蹙,担忧地看着他被晕船折磨到快要虚脱的柔弱侧脸,“对不起。”
郭浩硬邦邦地说:“不需要。”
邵翼垂下眼眸,“你心里还在怨恨我。”
郭浩忽然笑了一声。
邵翼闻声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对自己的认知不够清晰。”郭浩眼底泛着无尽冷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
邵翼脸色骤然大变,“郭浩。”
郭浩也寸步不让,“怎么?”
邵翼说了句最有威胁也最威胁不到郭浩的话,“这是我家的船。”
郭浩满眼“那又怎么了”,“据我所知,这趟货保险理赔率是你们邵氏有史以来最高的一单。”
邵翼咬紧了牙,碎了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那是因为谈这单生意时,正是他和郭浩热恋期,他想做点事讨好郭浩,力排众议让郭氏占尽便宜。
可惜郭浩只信他一时嘴硬的假话。
“我知道是因为你的关系。”郭浩大方坦荡,“所以还是要感谢邵总的慷慨。”
邵翼被怼得哑口无言。
郭浩问:“不是要聊靠岸后加餐的事?说说你的想法吧,我们郭氏自然不会拘泥于这种小事。”
邵翼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气得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郭浩故意道:“不聊了?”
邵翼头也没回,大步走下甲板进了舱门。
怼赢了,还把人成功怼走,郭浩心里没有一丁点胜利的喜悦,只是觉得邵翼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郭浩又在外面呆了会儿,感觉冻得身体有点发抖才回去。
从舱门进去,远远看见他房门外有一个东西,走近才发现是一个四人食的小锅。
左右不见来人,郭浩把东西拿进去。
掀开盖子的瞬间,酸菜鱼的香味扑鼻而来,馋得他肚子叫了好几声。
虽然味道很香,但卖相实在丑,像是别人吃剩下的,可锅里的肉和酸菜很多。
郭浩拿起别在锅边的勺子,在里面搅和两下,才发现鱼片没有刺。
他的心猛地抽了一下,疼得他捏勺子的手一松,勺子猝不及防掉进锅里,溅了他一身油点儿。
第二天早上,邵翼出门的时候差点没一脚把门口的锅踢飞。
锅盖的密封性很严,即使锅里还有食物残渣,也闻不到丁点味道。
路过郭浩房门时,邵翼停下脚步看了过去,轻声地说:“胃口还挺好。”
他把锅带去厨房,吃早饭的时候顺便借用洗洁精洗一下锅。
昨天两餐有邵氏的船员帮他把餐盘放在就餐室,他没下来厨房这边,今早过去打招呼借洗洁精,突然发现船上的老厨师居然是八年前他跟船时的厨师韦昌。
邵翼震惊又有点惊喜,上次跟船,老厨师帮了他很多。
“怎么会是您?”邵翼眼底难掩欣喜。
出船名单他看过,厨师的名字也一扫而过,但绝对能记得起老厨师的名字:韦昌。
老厨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邵翼,激动的恨不得跟他兄弟抱一下,“我听说有小领导跟船,打听了一下知道是郭氏的小儿子,但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了。”
邵翼遗憾叹了口气,“早知道您在,我就带两条您最喜欢的香烟给您解闷了。”
韦昌欣慰地打量他,“你一点都没变,不,褪去了几分青涩,看起来更硬朗更男人了。”
邵翼自动帮老厨师盛餐,间隙不忘跟他叙旧。
邵翼陪老厨师一同用餐,直到结束郭浩也没出现。
老厨师低声打听,“这郭氏的小儿子是不是很难缠?昨天就没看见他来吃饭,今天还不吃?”
邵翼不禁笑了笑。
大半夜开小灶,肚子里有东西,估计吃饱喝足正睡得香呢。
韦昌不解地看着邵翼。
邵翼说没事,“他不吃说明他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