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邵翼闷闷的低笑声,“你应该羡慕我。”
“羡慕你拥有了我?”
黏糊的情话张口就来,不仅不觉得腻得慌,心口还美滋滋的,郭浩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
“脸呢?”邵翼说。
“贴着黄金呢。”郭浩说。
身后胡文在催,邵翼说:“你先回去休息,我快结束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下班。”
“河苑公寓那边一个多月没住,还没来得及找人打扫,我就在酒吧这边,离你们公司只有十几分钟。”郭浩不厌其烦地说了一通。
“知道了。”邵翼说,“我会算好路程时间,让你多睡会。”
明明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但郭浩就是没脾气,笑着说:“邵总聪明人,真上道。”
邵翼笑了笑,挂断电话的刹那,一阵短促的亲吻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等他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断了。
郭浩猛然掐断电话,一把掰过后视镜,对着镜子一通噘嘴亲亲,还尝试着对着空气亲嘴的时候发出“啵儿”的声音。
他刚才讲电话的时候就是顶着这么一张荡漾傻逼的脸在跟邵翼谈情说爱吗?!
太傻逼二缺了,真的,他矜贵冷漠的人设,是绝对不应该有这种表情。
郭浩暗暗发誓要做好表情管理,只可惜一脚刚踏进湖泊酒吧就收到了邵翼的自拍照,看着看着人设表情管理什么的,就全部抛之脑后了。
镜头视角从下往上,背景是会议室的天花板,看得出照片是他开会摸鱼的时候拍的。
郭浩长按保存,笑着低语:“傻缺。”
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邵氏正处于风波漩涡,虽然是内斗,但毕竟关乎邵氏,他居然还能苦中作乐拍照搞怪。
Hyman疾步走过来,绕着老板打量一圈,老板也没能从手机上收回视线看他一眼,“老板,请问你是发烧了吗?”
郭浩眉眼间的笑意微散,一脸如沐春风,“嗯?”
“你刚刚笑的样子…”Hyman咬了咬下唇,“特别傻。”
郭浩故作高深,“有些事,你不懂。”
Hyman扁扁嘴,耸耸肩,跟在郭浩身后,“不就是谈恋爱,沐浴爱河了嘛,好歹咱也在酒吧工作几年了,不说火眼金睛,起码苦恋还是痴恋还是热恋还是失恋,这些毛毛雨的小表情,绝对逃不过我的神眼。”
郭浩收起手机,敷衍着说是,“给我看看这两个月的店内流水。”
Hyman怔怔地眨眨眼,“现在?”
郭浩坚定道:“现在。”
Hyman不懂老板为什么突然工作狂上身,但还是老实走到工作间,打开工作平板,调出上月和这月的相关报告给他。
Hyman看老板真的在认真审查,站在原地没挪地儿,“你以前不是说晚上脑子不清晰,除了调酒绝不碰工作相关的其他事务吗?”
郭浩轻哼一声,“因为我在大西洋的彼岸和深海兽决斗,险胜过程中脑子进了水。”
Hyman吃惊地揉了揉耳朵,“老板你刚才是在开玩笑吗?”他印象中的老板,从来没有说过这种幽默话。
“不然呢?”郭浩从工作事务的汪洋大海里抬起头,挥动手指示意Hyman赶快去洗手,“脑子进水的人是你吧?”
“我脑子里全是智慧。”Hyman说完就脚底抹油般地开溜了。
郭浩无奈摇了摇头。
凌晨四点,酒吧准时下班,因为连续一个多月老板不在店,没有人替他们扛事情,员工们一个个拉着郭浩诉苦,一直诉到天色渐明才不舍地离开。
郭浩靠在门口,望着朦胧的街道。
宁静笼罩世界,过往寥寥可数的车辆仿佛都挂着长长的哈欠,还有拖着困倦脚步、意识迷糊的行人,以及没有忙完的邵翼。
郭浩打开手机,看了眼热搜新闻。
有关邵氏高层被捕一事,已经完全不见了相关词条,再仔细搜查一番,页面一片空白,估计是集团公关部发力了。
也不知道邵翼现在什么情况,饿不饿,渴不渴,集团那帮老顽固有没有联手针对他。
郭浩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叹息未止,视野下方却突然多了一双皮鞋,紧接着,他的手机就被人夺了过去。
邵翼拿走手机,页面虽然空白,搜索框里的词条却格外醒目,“愁成这样?”
郭浩本能警惕,却在看清来人时瞬间松懈,依旧靠着门框没变换动作,“下班了?”
邵翼看着他眼下的两片乌青,不答反问:“一夜没睡?”
“你不也是?”郭浩傲娇道。
“我是情非得已,不能睡。”邵翼说。
“那我是什么呀?”郭浩问。
邵翼揽过他肩头,半拥半靠着走进酒吧,“你是自讨苦吃。”
“没良心的玩意儿。”郭浩把人堵在卡座中间,“我担心你,夜不能寐,你居然说我自讨苦吃。”
邵翼舔了舔唇瓣,“来之前我专门在公司刷过牙。”
“正好我也不是扫兴的人。”说完,郭浩便扣紧他后脑勺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