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邵翼说。
“上回呢?”郭浩又问。
“如果上一次我没有强迫你,你会和现在一样温柔么?”邵翼问。
“你喜欢吗?”郭浩看着他的眼睛,手指不自觉擦过他鼻尖的细密汗珠。
邵翼没回答,但身体给予了直接的反应。
郭浩“噗嗤”就笑了,“哦,这就是你的回答?”
邵翼抓来床头的纸抽,认真地擦拭着郭浩小腹的一片湿润,“没人这么温柔对过我。”
所以满心追求的是凶猛和用力,温吞的体验会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可眼下回馈他的感觉又让他舍不得分离。
郭浩目视他擦拭干净,故意道:“不是要留下痕迹?怎么擦掉了?”
邵翼笑了笑,趴在他胸口缓缓,“你真的很爱斤斤计较。”
郭浩长臂揽过他肩头,让他靠得更舒服点,“我们做生意的人都爱较真。”
邵翼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咬一口,“来的路上你急不可耐的样子,我以为你要煎烤烹炸一样都来一遍,结果一下就歇火了。”
郭浩倒吸一口气,“我发现你这人…这么温情的时刻,你说合适吗?”
邵翼乐得不行。
郭浩也不恼,耐心地说:“你连着一周都没怎么休息过,而且公司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还有安排韦昌家人手术的事,我不想你太累。”
邵翼立马就不说话了。
“这事不急,”想到自己在路上思绪连篇把自己给整燥热,郭浩不自觉笑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邵翼小声说:“来日方长。”
“嗯。”郭浩仰望着天花板。
邵翼,是你把我掰弯的,所以你要负责。
千万别让我输。
两人短暂休息片刻,郭浩起身带他去浴室清理。
邵翼坐在床边,“你抱我去。”
郭浩笑看着他,无奈道:“好。”
邵翼任由郭浩公主抱他,为他调试水温,替他擦背涂身体乳,温馨得像是在梦境。
洗完澡,两人相拥而眠。
午后阳光渐弱,窗外的光无声无息从地毯挪到墙上。
电话铃声惊醒梦中人,邵翼接到电话,得知韦昌老婆的手术已经落实到位,后天上午就能做。
挂断电话,邵翼重新钻入郭浩怀里,“吵醒你了。”
“我很少午觉睡两个小时。”郭浩抓抓他的头发。
“不想起。”邵翼哼哼唧唧道,“想一直这样。”
郭浩笑说:“那就不起床了。”
邵翼闷闷一笑,又往郭浩那边挪了挪。
郭浩明显感觉到腿边有东西硌着自己,不禁笑着皱了皱眉。
邵翼从不避讳在郭浩面前谈这方面的事,“我年纪轻轻,精神好很正常。”
三言两语又把话染成了黄色,谁起的头谁解决问题,最后郭浩用手帮了他。
郭浩站在盥洗台前,“也不知道是谁,表面因为我手腱鞘炎,又是帮揉又是帮捂,背地里指使我这样完了再那样。”
“我也想怜香惜玉。”邵翼脸上全是满足,没一点自己错了的觉悟,“可谁让你这么勾人。”
郭浩靠在台沿,两手伸去让他帮自己擦拭,“哦,合着都是我的错了?”
邵翼垂眸认真替他擦拭干净水珠,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手背落下一吻。
两人离开梅院前,又去清凉庭打了声招呼。
郭明霖正坐在院子里喂鸟,得知他们要走,轻飘飘地说:“你哥交代厨房炖了杜仲核桃猪脚汤,去喝两碗再走。”
本来只是长辈爱护小辈的话,但郭明霖说这句话的时候“杜仲”二字咬得格外重,郭浩一瞬间就明白了。
邵翼不语,侧目看郭浩的反应。
郭浩倒觉得没什么,以前和邵翼不明不白的时候就没打算遮遮掩掩,现在关系落地,就更没必要在爷爷面前推搡否认些什么,反正爷爷也年轻过,知道就知道了。
郭浩大方道:“谢谢爷爷。”
郭浩还真带邵翼到厨房喝了汤才走,路上邵翼总忍不住想笑。
郭浩白他一眼,“笑一路了。
邵翼侧目看着他,“我就是觉得好笑,你怎么不管做什么都一副特别有道理的样子?”
直面自己的喜好厌恶,七情六欲,双耳不闻旁人言,不顾他人脸色,真正做到一心只顾自己,这道理他大概要学很长时间,才能学到郭浩的皮毛。
郭浩又恢复了矜贵疏离模样,开车时正襟危坐,不弯腰伸脖,体态极其赏心悦目,犹如不可靠近的高岭之花。
只要想到这样的他,在床上的温柔只能自己看得见欣赏得到,邵翼就觉得满足。
郭浩轻哼一声,“晚上让胡文送你。”
邵翼撒娇求饶,“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