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磁性。
元饱的脸颊瞬间变得一片红,现在,他能感受到特兰斯的体温,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稳重成熟的男人怀抱着自己,他当然知道特兰斯要做什么。
特兰斯把元饱剥得精光,正要做点快乐的事情,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刺耳,特兰斯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耐烦。
但他还是没有放开怀里的元饱,只是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渐渐舒展。
是易森打来的。
“乖,别动。”特兰斯低头,在元饱的耳边说了一句。
然后按下接听键,手臂依旧紧紧揽着元饱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愚蠢的小子,你最好给我一个这么晚给我打电话的理由。”
好好的气氛被打断,任谁都会不高兴。
特兰斯现在没有掏枪,已经是看在自己是易森教父的身份上了。
电话那头,易森兴奋地像个猴子,“教父,你回来了吗?我听说你今天回来。”
“嗯,刚回来没多久。”特兰斯拍拍元饱的后背,手指无意识地在元饱的背上画圈,“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易森的语气变得有些低落,“就是……快到圣诞节了,我想问问你,我爸妈会不会回来陪我过圣诞节?我好久都没见到他们了。”
听到这句话,特兰斯的语气沉了沉,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伟大的‘史密斯夫妇’现在正在南半球抢地盘,事情很忙,连我都联系不到他们,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回来。”
元饱趴在特兰斯的怀里,耳朵紧紧贴着他的胸口。
他能听到特兰斯说话时胸腔里的震动,嗡嗡的,像一只大猫在打呼噜。
电话那头,易森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了一句:“好吧,我知道了。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语气里的失落,隔着电话,元饱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如果能联系到他们,我会转达的。”特兰斯叮嘱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易森……应该很想念他的父母。”元饱说。
“想念也没办法。”特兰斯捏捏眉心,“他的父母从混乱街区长大,一辈子都在流血战斗,能知道把孩子留给我,让我保护易森,已经是他们两个良心发现了。”
元饱不太懂这边国家的育儿理念,但他听得到易森的失落。
特兰斯看元饱光着身体在发呆,突然像自言自语般,“……刚刚忘记告诉易森了。”
元饱的眼神里满是疑惑,“告诉他什么?”
特兰斯的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暧昧:“告诉他,我给你找了一个‘母亲’啊。”
“什么?什么母亲?!”
元饱像被烫了一样从特兰斯怀里弹起来,“Daddy,你、你别乱说,哪里来的母亲啊?”
看到元饱慌乱失措的样子,特兰斯忍不住笑起来。
一条胳膊搭在靠背上,看元饱就像猫逮住了老鼠,不急着吃,要先拿爪子拨弄两下。
“Honey,你现在是我的伴侣,难道不是易森的母亲吗?”
“不是的,不是的!”
元饱慌忙摆手,眼神慌乱,声音又急又怕又羞,混在一起变成一种黏黏糊糊的声调。
“Daddy,你别这么说,也别告诉易森!一点点都不行!”
他太了解易森了,这孩子单纯又直白,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胡思乱想。
而且,他也不想让易森知道他和特兰斯之间的这种关系。
是的,他怕易森看不起他,也怕易森生气,然后失去这个朋友。
特兰斯看元饱快哭了,心里的调侃之意瞬间消失,伸手把他捞回来。
元饱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又被按回特兰斯的怀里。
“放心,我当然知道。易森那小子就是一个喜欢运动、喜欢泡妞的蠢小子,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用告诉他。”
听到这句话,元饱才彻底放心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特兰斯的怀里,身体渐渐放松。
他们没有再提任何一件事,也没有继续刚才的事情。
元饱像无数个之前的夜晚那样,枕着特兰斯的胳膊安眠。
特兰斯却没有任何睡意。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随意滑动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去,碧色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一丝阴鸷。
他看着枕着自己胳膊的小家伙,元饱的发顶有一个旋,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细细软软的,像某种小动物的毛。
他用手指绕起一缕,在指尖转了两圈,松手,头发弹回去,又绕起来,又松开。
“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呢……我的元宝宝。”
特兰斯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元饱,又像是在问自己
“……”元饱似乎听到了特兰斯的询问,在特兰斯的怀里翻了个身,鼻尖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特兰斯看着那个蜷成一团的小东西,手指还停在他的发间,没有收回来。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愤怒,焦躁,不安,还有一点委屈。
他不知道这种陌生的情绪是什么。
他养过很多东西,每一件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但元饱不一样。
这个小东西明明一眼就能看透所有秘密,却偏偏总是在一些他不知道地方,萌生出自己的小情绪。
就像他身上这些淤青……
不知道遮掩,也不知道伪装,但,也不会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他确信,自己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元饱的存在,但同时,也不想让元饱觉得他们的关系见不得人。
这两种想法是矛盾的,矛盾的让他有点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