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夕一分心动跟着变成十分,激动地搓了搓手:“对对对,这个主意是正经,哥哥送了我一个山庄,我还一次没去过呢,正好一起瞧瞧,夏兄一起来吗?”
他想了想,笑着补充道:“夏兄也不用顾虑,总之日后有的是时间,等到夏兄金榜题名之时,小弟在庄内做东,好好为夏兄庆贺。”
察觉出他递过来的台阶,夏天笑着摇摇头:“云弟这是哪里的话,承蒙二位看重相邀,岂有不应之理?”
这下可把郭达给高兴坏了。他一向是个爱热闹的,又因夏天为自家表哥仗义直言一事,对他很有好感,当即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三,四……唔,公子,咱们要不再把江哥哥也叫上?人多热闹一些。”
林云夕已经有老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江瑾了,闻言有些犹豫:“不是说他不爱热闹吗,不一定乐意来的吧?”
郭达十分震惊:“公子这说的哪里话?咱们那能是别人吗?莫说公子相邀,以咱们这交情,江哥哥怎么会不来?”
林云夕抽了抽嘴角:“那行,晚点你去问问他。”
一旁的夏天听的又惊又喜:“江……江瑾兄吗?云弟要邀他一起来?”
语气和神态俨然一副小迷弟,声音都激动的发颤了。
林云夕笑着点点头:“邀倒是要邀一下的,至于来不来那可是他的事了。”
夏天顿时大喜:“好好好,云弟定在哪天,在下一定准时赴约。”
这句话可把林云夕给问到了。
顾宴准了他可以随时出宫,但这出宫和出京还是有些微秒的区别。
林云夕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哪一天暂时不能确实,我得回去问问哥哥。”
夏云笑着打趣:“怎么,令兄管的甚是严格?”
若是换到刚穿越过来那会儿,林云夕定是毫不犹豫地疯狂点头。
但一晃半年过去,除了摄像头没拆之外,顾宴对他各方面都堪称仁至义尽。
也正是因为顾宴的这些改变,他的胆子才一天天越来越肥,最后狗胆包天地打起了顾宴的主意。
林云夕惆怅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哥哥待我极好,不过我身子弱,平时比较谨慎一些,我回去缠着他多求一会儿总会答应的。”
他在这方面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经验的。
夏天很是感慨:“云弟与令兄果然是兄弟情深。”
一顿饭堪称宾主尽欢。
夏天酒量着实略浅,一壶清酒下肚已有些醺然。
林云夕在他身上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由十分好笑。
夏天赧然告辞,林云夕和郭达便继续在街上溜溜达达地闲逛。
京都首富果真不同凡响,生意铺的四处都是。
郭达跟着林云夕的脚步进了书铺,小胖爪在柜台上啪啪一敲:“钱掌柜,忙着呢。”
专心算账的钱掌柜小小受了一惊,忙满脸堆笑地站起身来:“什么风把小少爷吹到这来了?”
郭达不以为意:“我带朋友来转转……咦?”
他一转头却见身边空无一人,忙不迭地跟了上去:“没事,你忙你的。”
钱掌柜一头雾水地继续坐了下去。
林云夕百无聊赖地翻着个花前月下的小话本,陡然间想起之前提到的出城踏青一事。
也不知道顾宴能不能松口允诺,怕是少不得要多磨几次,实在不行就使出贿赂大法。
贿赂大法……
林云夕心头一动,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他正在心底噼里啪啦打起小算盘,郭达突然咦了一声,轻轻碰了碰他:“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是冤家路窄,公子你看。”
林云夕听他语气有些古怪,跟着过去看了一眼,眉头不由挑起:“哟,还真是。”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破运气,离了饮醉楼,居然又在这书韵居门口碰上了。
欧阳理和那两个气度不凡的青年说说笑笑,相伴进了隔壁的墨香斋。
郭达的白眼已经要翻上了天:“口口声声瞧不起商户商贾,商户卖的东西倒是没少用,嘿,这才是清高的读书人呐。”
林云夕收回视线,笑着摇摇头,“管他们做什么,然进店光顾就是客人,这送上门的买卖,你难不成还不做?”
郭达哼了一声:“做啊,自然要做。我又不是丁二那傻子,难道还要跟银子过不去?”
林云夕哑然失笑。
郭达却似发觉了天大的乐趣,磨磨蹭蹭地移到店门口,鬼鬼祟祟地向对面的墨香斋看去。
林云夕有一搭没一搭地翻完了好几册话本,暗中的观察的郭达总算闪身出来:“他们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