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意松凉凉地瞥了一眼田甜:“当然是因为我有你们丁师姐了,其他人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众人顿时齐齐起哄:“芜~~”
丁静怡嗔了盛意松一眼,却没挣开他从桌子下偷偷握过来的手。
“田甜,你怎么就问盛师兄?怎么不问问我?”宋昱探到田甜面前嬉皮笑脸地说。
“对呀!你怎么不问我?不问黎师兄,不问豫轩师兄?”于俊憨憨地也跟着道。
田甜笑盈盈地说:“那当然是我要给盛师兄当众表白师姐的机会啦!真以为我是在问他问题啊?你们这群呆~瓜~”
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后哄堂大笑,连原本心事重重的李豫轩都笑了起来。
原本还淡定的盛意松、丁静怡顿时齐齐红了脸。
薛月泱抬起袖子挡住脸,笑到整个人后仰靠在栏杆上。
“哈哈哈!那……那要是万一盛师兄没回答好可怎么办?”宋昱竭力收住笑声,第一个发问。
“没回答好?”田甜贱兮兮地冲盛、丁二人方向扮鬼脸:“那盛师兄今天晚上就睡在洞府外头呗!你们可谁都不许收留他!”
“田甜!”盛意松“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作势要去揍她。
吓得田甜立马整个人缩到薛月泱身后:“小师叔救我!”
被扯在前面的薛月泱张臂把田甜护住,随后冲着盛意松挑衅一笑。
几人打闹了一阵,宋昱拉着田甜、于俊去挖先前树下埋的酒去了。
盛意松、丁静怡见几个闹事的走开了,一人走到李豫轩身旁,一人坐在薛月泱侧面。
刚刚宋昱叽叽咕咕说了一通,还有些不清不楚的。他们两个放心不下,还是各自来问问薛、李二人的伤势。
黎思源垂手站在盛意松身后,也跟着问了李豫轩几句。
李豫轩是先被青冥子弄晕,后在乱中被无蝉子有意无意地打了一记,伤及内腑,但服下法华丹后已基本压下伤势,归来又得宋知希亲自给药顺气,只要按时服药即可。
薛月泱其他都没什么,只不过第一次受这种皮肉伤,很是吃了一番苦头,现在想想也还有些冒冷汗。
“你呀!吃些苦头也好,长长记性。”盛意松板着脸走过来,用力点了薛月泱脑门一下:“不过,这次也多亏那位闻人公子在,不然你跟豫轩两个估计真要吃大亏!下回若再遇见,得好好谢谢他!”
“我已经谢过他了!”薛月泱不耐烦地摆摆手。
田甜又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语如连珠:“怎么谢的?嘴上说说怎么行?小师叔,我看你和那闻人昭还挺有缘的……哎?那什么妄虚幻境里,你是新娘子,那谁是新郎官呀?不会就是他吧?噢哟~小师叔不如你假戏成作?救命之恩可是要以身相许的哟!”
“田甜,你最近是又看了什么英雄救美的话本子了?”不等薛月泱伸手打她,宋昱已然一把将田甜拉到旁边,挤眉弄眼地问。
为了轩哥儿,自己也不能让田甜再乱说了。
瞧他那张脸黑的。
“来来来,尝尝咱们上次酿的酒什么味!”宋昱提着几个竹筒冲着众人晃动。
盛意松呵呵一笑,往后退了几步,坐到媳妇边上。
“我先来我先来!”宋昱倒了一杯往嘴里送。
薛月泱眼见他手臂明显僵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宋昱闭着嘴,笑着给其他人各倒了一杯。
李豫轩在服冰心散,不能饮酒。
薛月泱和丁静怡都看出了什么,连连摆手不要。
旁边的盛意松倒是接过一杯,但只端着含笑不语,静静等着。
只听于俊、田甜两个迫不及待舔了一口后立即大呼小叫了起来:
“好酸!”
“好苦!”
田甜、于俊一前一后扑了上去:“呸呸呸!宋昱你个大骗子!”
脸同样皱成一团的黎思源也没好气地回头用力拍了宋昱后背一下。
“哈哈哈,我就知道!”盛意松肆意大笑着。
半年前他就知道,这酒定然难喝得很。
他取出一小壶酒抛给宋昱,朗声道:“还是喝我的吧!”
盛意松见他们又闹开了,转头对黎思源道:“黎师弟,咱俩手谈一局如何?”
黎思源正揉搓着自己被酸苦得有些发麻的脸,听见师兄的话,拱手含笑应是。
“哎,不许贪多!”丁静怡温柔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音调。
灵峰叠翠,虹桥斜挂,碧波清泉。
直到枕云潭畔的石灯都尽数被术法点燃,薛月泱的耳畔依旧是莺语嬉闹声一片。
她尝了尝盛意松带来的果酒,甜得忍不住眯弯了眼。
醉看星河,闲抛日月,偷得浮生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