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张晋英道明真正来意:“薛师妹,可否将符术以及制符之法上交宗门?”
这符修所自创新符毕竟是其心血,部分更是底牌。
但张晋英特意来询,意味着灵源峰看重此符,认为值得收入守藏阁了。
“自然不会让师妹凭白上交。”张晋英含笑继续道,“若师妹愿意,守藏阁内筑基之下的功法或秘术典籍,师妹可尽情挑选三种,或也可等师妹筑基之后挑选高阶功法一门。且此后若有弟子要兑换你的沧浪引潮符修习,其俸点亦有一成归于师妹……”
“咳。”宋知希打断了张晋英的话,对薛月泱道,“这是你自己悟得的东西,是否上交,全凭你自己心意。”
张晋英被打断话,面上也不见恼色,依旧保持着那副如沐春风的笑容。
薛月泱听得出宋知希是在提醒自己,若此符被其他人学会了,能破解对付的修士,同样也就多了。
但沧浪引潮只是她一时的底牌……
“得宗门认可,乃月泱荣幸,”薛月泱沉吟了片刻后道,“但我如今新得此符,引气时也觉得云篆转折有艰难晦涩、不够圆润如意之处,又尚未推演出其成符所需的灵材,不敢以半成之物上交。”
此时此刻她不会上交,但日后却是可以。
“这却不急,师妹何时真正完成此符,何时再考虑此事便是,条件亦是不变。若是往后薛师妹真能将此符真正推演至玄阶,也愿意上交,宗门自会额外再予你补偿。”张晋英很好说话的样子。
薛月泱却是想到自己先前感悟所得的金光镇煞符,问:“那……要是我悟出其他符,是否也能上交宗门,用以兑换资源或是俸点?”
张晋英挑了挑眉:“当然!不过,也需长老或真人评定了符箓品阶价值后,再定如何兑换。师妹若有新符,可往执事堂寻言长老便是。”
薛月泱点头称是。
说完正事,张晋英递过一个储物袋:“对了,这是师妹此次试玉台所得之奖励,皆在此袋之中,为兄顺便带来了。”
薛月泱犹豫了下,没第一时间去接,而是惭愧道:“全是乐之师兄相让,我才得了这些,晋英师兄不如还是按照前三十二名的奖励予我吧?说起来,月泱与乐之师兄交情不多,实在不知他缘何如此……”
张晋英眼角抽了抽,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听到了自己放出去的传闻。
那小子再惫懒顽劣,也是张家日后着重培养之人,尤其张晋英是有意将之往接替肃羽真人的位置上推的。
今日张乐之于各峰真人面前的儿戏举动,实在有失敬上。
哪怕是只考虑肃羽真人的威名,张晋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在他看来,对于年轻男子来说,年少慕艾总比顽劣胡闹、不堪托付要好些。
反正距离张乐之议亲还有个几年时间。
舒蘅也冷哼了一声。
她刚才第一时间也就察觉到那什么传言必定与张晋英有关,否则以张氏手腕,怎会第一时间就传开来?
张乐之身为张氏嫡系,又是肃羽真人的儿子,迟早会有道侣,而且其道侣必定是要经张氏一族千挑万选的。
虽然舒蘅觉得自家师妹千好万好,张家那小子半点也配不上。
但她也很清楚,张乐之大概率日后是要娶一世家淑女的。
若是这样,如今这传言于张乐之倒没什么,但分明影响了薛月泱的清名。再说,若万一日后张乐之结的道侣是个气量狭小的,岂不是给她师妹找麻烦吗?
想到这里,舒蘅看着张晋英的眼神再次不善了起来。
又被冷冰冰瞪了的张晋英在心底把侄子再次臭骂了一顿,但他早有准备:
“乐之名分上虽是我师弟,但师尊事务繁多,他之修行皆由我与你晋玉师兄一手教导的,又是我的侄儿……他的本事我最了解。以师妹之符术,这小子顶多挣扎一会,绝无破解应对之法。
“师妹此番试玉台的名次,实至名归,无需谦虚。哦,差点忘记了说了……这奖励之中的灵晶,为兄替你换成了资助修行的丹药,另外还有些材料,或是师妹所需。”
薛月泱听见最后的话,微微一怔,接过储物袋灵识一扫,随即心中一颤:“聆风柳?”
她只在执事堂问过一次……
耳边张晋英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听闻师妹欲凝结五行相关真符,这些五行之物,应对师妹感悟有所帮助。除此之外,前十六名的弟子皆可守藏阁兑换一炼气等级的秘法修习……”
薛月泱灵识再度扫过储物袋中,果然看见除了聆风柳外,还有不少五行灵物,甚至奖励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为丰厚一些。
她很快就明白了,这些调换的丹药也好,额外的东西也罢,大概都是张晋英因为要给张乐之遮掩,为牵累自己名声所给的补偿。
若非薛月泱的这一份东西与旁人不同,又何需张晋英亲自来送?
不愧是张氏,真壕!
但那聆风柳,究竟是巧合,还是……
薛月泱顿了顿,随后扬起笑脸道:“多谢晋英师兄,那我就愧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