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鹤白口中的“闻人晙”乃是另一支嫡脉子弟,生性好战,在如今闻人家炼气期子弟当中修为首屈一指,仅次于闻人鹤白的族弟闻人晏白。
闻人滢则脸色变幻了一会,委屈道:“那我就是不高兴嘛!他一回来,就害我成了老八!难听死了!”
闻人鹤白叹气道:“怎么就难听了?”
“就是不好听!我就是不喜欢!”闻人滢跺脚耍赖。
“好好好,不都已经让仆从改了称呼,只用名字唤你们几个了吗?景儿也起来吧!”闻人鹤白单手挥了挥,心里惆怅。
小时候都和怀里的湉儿一样天真可爱,长大后就都有各自的想法了。
闻人鹤白一边拍着怀里终于渐渐安静下来的闻人湉,一边道:“为父子女虽多,可看重且得力的,如今也就你们三人。过去昭儿流落在外,我这些年自然要多关心他一些。”
他神情淡漠:“你们是至亲兄妹,为父不指望你们能相亲相爱,但绝不许出现戕害手足之事。”
闻人景面露惶恐:“父亲,我绝无此心!”
闻人滢则眼眶一红:“阿爹你竟如此想我?果然,有了六哥这样的天才,如今又有了小妹妹,你就不疼我了!”
到底是资质也还不错、自小又偏宠的女儿,闻人鹤白收起冷色,温言宽慰了几句后说:
“……你们都是我的孩儿,我怎会不为你们筹谋打算?昭儿于修炼上有天赋,他若修行有成,日后也好为咱们这支之砥柱。别的不说,为父若有不测,那东方珏再来纠缠你,滢儿你又该如何?”
“父亲万不可如此说!”闻人景急道。
闻人滢也脸色一白,语气中多了哽咽:“阿爹……可六哥那样冷淡,我……我又怎敢指望他?”
闻人鹤白将怀中小女儿换了个姿势坐着,漫不经心地说:“放心好了,你六哥虽性子冷淡,但野心不小。既有野心,便受拘束,你们不必担忧以后,为父自有考量。而且……他也未必就真是冷情。”
他说到最后,挑着眉捏了捏小女儿肉乎乎的短胳膊。
闻人湉被带至隐萝山后,但凡闻人鹤白不在身边,便哭闹不止,任谁哄也无用。
某次闻人鹤白外出,伺候闻人湉的仆妇为了转移她注意力,带着她在山上乱走。
结果小儿哭声扰了闻人昭的清静,当场寒着张脸出来,把那仆妇吓得够呛。但他却只是提着闻人湉去了闲情山庄,将她丢回给了浣娘。
仆人后来小心翼翼地向闻人鹤白禀告了此事,他便干脆让人安排了每月带闻人湉回一趟闲情山庄,让她们母女见上一面。
私心里,闻人鹤白是不愿闻人湉再见浣娘。
但既然这个冷面小子难得表露出些许人情味,为了拉拢这个没养熟的儿子,闻人鹤白怎么也得做一做样子。
正在这时,门外仆从小心翼翼地进来通传:“老爷,昭公子求见。”
“啊?快让他进来。”闻人鹤白简直受宠若惊:这小子可从没主动跑来找过自己。
闻人景、闻人滢都收起方才的神色。
虽然必定是得不到回应的,但他们两人还是冲着来人打了声招呼:“六弟\六哥。”
连闻人鹤白怀里的小女娃都咬着手指,怯怯地喊了声“哥哥”。
闻人湉别的不知,但却记得,是谁带着自己见到了朝思暮盼的娘亲。
陆照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只冲闻人鹤白行了礼:“父亲。”
“昭儿有何事?”闻人鹤白心念一转,就猜他是不是看了自己派人送去的那封情报,“良心”发现跑来感谢自己这个老父亲。
陆照开门见山:“想问父亲借一个人。”
闻人鹤白有些失望,但随即又露出几分兴味:“何人?”
“秦沛,儿子想请他去一趟濯阴府,帮忙查一些事。”陆照答。
秦沛是闻人鹤白手下司管谍报的人。
闻人鹤白听完后眯了眯眼,然后笑道:“……这种小事,昭儿不必特意来问为父,你想查什么,尽管吩咐秦沛去做就是。”
“多谢父亲。”说完,陆照扯扯嘴角,意思了一下,就告退走人。
屋内真正的闻人家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