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祯说:“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这是我的工作。”
沈幸人都木了,大为震撼,“什、什么叫这是你的工作?这个可以赚钱吗?”
“当然,”他看着沈幸的眼睛,“没人会嫌钱赚的多,我的账号还算有价值。”
仿佛打过千百遍草稿的一段话,明明是谎言,却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他对账号和粉丝并不在意,有没有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改变。赚钱?他的身份、地位、能力,不需要他做很多努力就能获得成功和回报,以及无尽的财富。
但他的潜意识,却把这件事包装成精美绝伦的礼物盒,又或者是蓬松柔软的面包,令它看起来散发着诱惑的香气。
说实话,裴云祯有些搞不懂自己在做什么,话说出去后,他突然觉得没意思。
但如果解释说自己刚刚在骗他,没有合适的理由,一定会惹恼沈幸。
虽然沈幸看起来对很多事都不在意,但脾气却不小,似乎很难哄,就像路冶至今都没有哄好一样。
裴云祯不打算给自己制造麻烦,于是作罢。
涉及到从未了解的领域,沈幸像一只好奇又软弱的小羊,为外面的世界而好奇震惊,又因为太过辽阔而胆怯、不知所措。
“是、是这样啊,”沈幸胡乱地点点头,“哦哦。”
然后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低头看手机,开启了静音,看他的评论区发言。
都是些沈幸听不懂的术语,他看的一头雾水,漂亮的脸蛋都皱起来,咬着软润的下唇,努力地想要理解他们的话。
裴云祯这时注意到,他的背似乎不再时时刻刻挺直,像清脆挺拔的嫩竹被狂风暴雨打蔫了新生的叶子。
在最近一条视频的评论区,沈幸讶异地发现似乎有人提到了他。
这倒不是沈幸自恋多情,纯粹是因为有人就差点他的名了。
【昨天的直播事故没赶上,求一个好心人给孩子喂口饭】
【也没什么,不就是深夜福利局吗,误入的室友虽然是粉色的声音也涩涩的但很普通啊(提裤)】
【贤者时间说话就是硬气】
【嘿嘿嘿,你问我们不如问@非佚名】
【哎,其实一般般,昨晚看得我躯体化犯了,手一直抖】
【???】
【真的很想求一次室友入镜,佚名你人设立住了,人淡如菊了,我们怎么办!】
昨晚宿舍除了他和裴云祯,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
再者,仔细回想一下,似乎确实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沈幸念了出来,抬起头,很是困惑地说:“裴云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裴云祯俯身去看,细腻柔软的手部皮肤擦过他的唇,沈幸却完全没注意到,满心都是求知若渴。
“躯体化不是生病了吗,为什么下面的人在发问号。”
带着一丝冷调的馥郁的香,拂过鼻尖,裴云祯喉间发涩。
被那双深色的漂亮眼睛注视,像是被全身心地信任,体内的恶劣因子蠢蠢欲动。
“别管,”裴云祯听到自己说,“是在玩梗,没什么意义。”
沈幸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他们说的室友指的是我吗?”
裴云祯:“……”
他咽了咽喉咙,怔然地望着他的眼睛,不期然地想:沈幸怎么那么单纯?如果他真的知道这些评论是什么意思,又会是什么反应?
一定会哭的很可怜吧。
哭的脸色泛红,眼眶盈满泪水,眼下两颗诱人的痣变得靡艳,一向雪白的脸被涂抹浓墨重彩的漂亮痕迹,委屈的要命,但也色的要命。
无助地等待被掌控,等待救赎。
几乎要抑制不住的欲望,驱使他脱口而出。
但沈幸并没有想得到答案的意思,只是客气地问一问,他很有自信确定说的是自己。
有些不满裴云祯莫名其妙的出神,出声打断:“你在想什么?需要我帮你澄清吗,我觉得他们对我很好奇,有一点忽视你,这样好像不太好。”
沈幸苦恼地说:“也拜托你以后直播可以注意一些,我不是很想入镜。”
料想不到被那么直白甚至称得上是避之不及的拒绝。
裴云祯久久无言,情绪一时转变过大,令他不由自主绷起了脸,却控制不住的隐隐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