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一头耀眼的白金发色的路冶站在栏杆前,挺拔的个子使他毫不费力就能和沈幸对视,并且摘掉他的耳机。
路冶的灿烂笑容顿了顿,他特意笑那么恶心讨好沈幸,沈幸这个态度什么意思?
“你看什么呢,偷偷摸摸的。”
路冶低声下气地说,“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沈幸面无表情:“我们很熟吗,你突然回宿舍为什么不和我提前说。”
路冶“啧”了一声,挠了挠脑袋,“我让裴云祯跟你说了啊,他没说吗?”
没有。
提都没提过。
“真的?”沈幸犹豫地瞥他一眼,眼尾像钩子一样,路冶呼吸都乱了一瞬。
“真的啊。”
路冶三两下跳到他床上,铁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大声响。
沈幸还没来得及思考裴云祯没告诉他路冶回宿舍的事,大叫一声:“谁让你上我的床的?你脏死了!”
路冶手长腿长的,一米九的身高,沈幸都被他挤到床里去了,他烦不胜烦,忍无可忍踢了路冶一脚。
路冶开始装无辜:“我哪脏了,我洗完澡才回来,就怕你骂我臭。”
完全无法沟通,沈幸气的脸色通红,憋出一句:“神经病。”
“蛋糕好吃吗?”
路冶笑眯眯地说,“我排了两个小时才买到。”
“什么蛋糕……中午甜味坊的吗?”
路冶说:“是啊,我上午特意赶回来一躺,没想到你不在宿舍。当时裴云祯在,我还让他不要告诉你,是我送的。”
沈幸“哦”了一声,怪不得裴云祯对他的道谢没有回答,原来不是他送的。
吃了人家特意排两小时队买的蛋糕,沈幸总不好再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别别扭扭地说:“那你找我有事吗。”
路冶说:“有。我就是想跟你当面道个歉,因为我朋友……不算是我朋友吧,总之就是他们嘴贱的事,我当时不知道,昨天听别人说了才知道,所以没及时帮你报仇。”
“对不起。我昨天还又让你过来,我真不知道。”
路冶可怜巴巴又郑重地说,配上一头金毛,有点像大型犬。
态度都那么好了,沈幸要是再不说点什么,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沈幸含糊地道:“哦哦,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原谅我了吗?”
“哎呀你好烦,”沈幸瞪他一眼,“非要说那么清楚。”
“太好了。”
路冶一把抱住他,扑上来的动作太大,沈幸毫无防备,直接狠狠往后摔倒。
好在有枕头缓冲,路冶又眼疾手快用手掌给他垫了下后脑勺,才没有摔痛。
沈幸那么斯文的人都要忍不住揍人了,被压的喘不上气,白皙的脸庞涨的通红。
“起来,别抱我。”
沈幸咬牙切齿地说。
“沈幸,沈小幸……”路冶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些迷蒙地道,“你好香啊,你喷香水了?”
“喷你个头啊,”沈幸说,“你真的很沉,快点滚下去。”
路冶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了摸他的腰,沉醉在温柔乡里,“你身上好软,凉凉的,再抱会呗。”
“你真的是男的吗,男的腰那么细,我一只手就能圈……我靠,你咬我?”
沈幸实在听不下去,照着面前路冶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还磨了磨牙。
听到他的痛呼,沈幸才有些解气。
路冶郁闷地捂着脖子从他身上爬起来,“都是男的,抱抱怎么了,还咬我。”
沈幸咬的力气不小,不知道有没有出血。
他打掉路冶的手,“别捂,我看看。”
路冶听话地放下手,侧着脖颈,乖乖让沈幸查看,柔软的发丝扫在他的脸上。
路冶闭着眼,闻着那股香气,温凉软腻的手在他的皮肤上滑动,路冶忽然咽了咽,语气飘忽地说:“沈幸,你好像我老婆啊。”
“……”
没有出血,只是牙印有些深。沈幸松了口气的同时,一股无名火又开始冒。
“啪”地一声,路冶捂着脸下床了。
裴云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路冶刚从沈幸床上下来,两个人衣衫不整,路冶的脖子上有一块很深的整齐牙印。沈幸的衣服卷到腰腹,浑身泛着红,有些气喘吁吁。
很像是刚干完某种事情的景象。
但他记得,这两个人都是直男吧?
他轻挑了下眉。
裴云祯站在门口,淡淡地问:“你们刚才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