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泛青,恶狠狠地瞪了眼内裤,就像在瞪裴云祯。
镜子中的那具本洁白无瑕的身体,心口却古怪地泛着嫣红,像晕染开的胭脂,有些肿了,怪不得刚才一直刺痛。
还有几道显眼的红痕,细伶伶的腕骨处都有些破皮,完全像是遭受某种不堪。
沈幸心里把裴云祯骂了又骂,冲完热水澡心情才舒畅,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
正当沈幸关掉淋浴时,浴室门被敲响了。
谢闵敲门的时间卡的巧妙极了,正好在沈幸洗完关水的那一刻。
“浴巾和换洗衣物我放在门口了,是我以前的衣服,没有穿过,我留着没用,给你穿吧。”
沈幸说:“哦哦,好,多谢啦。”
他没什么顾虑地直接拉开门。
谢闵和裴云祯不一样,谢闵多端正坦荡,体贴入微,不仅如此,看起来就像是没有世俗欲望的正人君子,不解风情的铁血直男。
沈幸没什么好担心的,他穿好衣服出来。头发还在湿漉漉地滴水,眨了眨眼,水珠就顺着睫毛滚落滑下来,像是眼角的一滴泪。
衣服意外的合身舒适,内裤也是,像是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一样。
沈幸查了下牌子,发现也是个知名品牌,款式是近期的新品,他这一身加起来价格过万。
谢闵是不知道自己穿什么码吗,还能买错?便宜他了。
他潦草地擦了头发,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谢闵。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原因,他发现谢闵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走近一看,茶几上摆了动过的铝箔药板和温水,正是沈幸熟知的胃药。
为了报答谢闵收留他,沈幸说:“别点外卖了,你胃不舒服不要吃重油重盐的,我给你煮面条吧。”
谢闵睁开眼,仰视着望他,看着他冷淡的俊秀面孔,明明少年气十足,头发还在乱蓬蓬滴水,像是炸了毛,却摆出一副妥帖可靠的姿态。
他轻声说:“你还会做饭啊。”
沈幸用力地擦了几下头发,力度没轻没重的,闭着眼睛脸皱成一团,“是啊,不要看不起我啊。”
“没有,”谢闵笑了一声,又咳了咳,“我很期待。”
实际上沈幸只会煮面条,就跟煮方便面一样。
家里没人照顾他的时候,他就给自己煮点面条填饱肚子,方便快捷省时省力。
厨房是半开放式,谢闵对着他忙碌的背影,拍了一张照。
并不知道身后有一道视线紧紧跟着自己的沈幸,在清汤挂面里洒上葱花,端给谢闵。
除了弟弟,沈幸没给别人做过饭,也没人值得他做饭。
谢闵送他的一万多衣服是值了。
“谢谢,卖相很好,”谢闵说,“你不吃吗。”
沈幸虽然吃完的都吐出来了,但他还是没胃口,于是说:“不用,我不饿。”
等谢闵吃完饭后,主动收拾了厨房,带着沈幸去客卧,一尘不染的房间,简直就像每天都有人打扫。
一天下来精疲力竭的沈幸很快陷入熟睡。
次日被闹钟吵醒,沈幸顶着翘起来的头发洗漱,谢闵刚跑步完回来,给他带了早饭。
“醒了,过来吃早餐。”
沈幸沉默半晌,对谢闵憋出一句:“你昨晚是不是去我房间了?”
被魇住似的状态,模糊地记得似乎有人进了房间,坐在他的床边,探向他的大腿内侧,却怎么也动不了。
其余的,却什么也记不清了。
谢闵神色如常,温和道:“我吵醒你了吗。”
“你进房间干什么?”沈幸想了一个早上都没想明白,纳罕极了。
谢闵说:“你身上的痕迹很严重,我去给你涂药。看,现在已经消下去了,效果还不错。”
沈幸闹了个乌龙,人家好心一场,被他那么误会。
都怪裴云祯给他带来的阴影。
解决完早餐后,谢闵去处理家务,沈幸站在门口,被嘱托帮忙给朋友开一下门。
敲门声响起后,沈幸一打开,还没看到人,准备好的腹稿已经脱口而出:“你好,我来学长这借宿一晚,你进来找他……吧。”
最后的话音要被吞进喉口,声音越来越小,沈幸心里“咯噔”一声,诧异道:“裴云祯?”
真是不想什么来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没睡,裴云祯眼底覆着一层青黑,眸中闪过一丝意外,沉沉地扫了他一眼,开口时嗓音都带着哑。
“你怎么在这。”
沈幸正在编。
要怎么合理地说,就是因为你,他才超了门禁时间,无处可去,然后被正巧下班的谢闵捡回家过了一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