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又用了一回,被他拿走后,以为早就扔了,没曾想竟被他一直贴身带着。
她不满地斥道:“你怎么总拿我的东西!”
他余光瞥了眼地上染血的手帕,“是你给我的。”他语气平淡,并不觉得不妥。
阿盈一时语塞,他没说过。
她抿了抿唇,倏然间又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脖子,空的。
她又想发火了。
前半辈子生的气,都没今日的多,堵得她心口郁结发闷。
“我的玛瑙环呢?”她脸色紧绷,冲他伸出手。
高玉桢动作一顿,头也没抬,理直气壮,“那也是我的。”
阿盈怒目而视,抓住他的手腕:“胡说八道,那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
她只觉心头那把火快要将自己的理智燃烧殆尽。
他无声吸气,抿了抿唇,嫣红的唇珠被挤压,透出一丝引诱地意味。
“也是你给我的。”话里似有些无奈。
她立时否认,“你又在胡说,我娘亲的遗物怎么会给你呢。”
他乌浓的睫羽颤了颤,无辜地道:“我没胡说,是你忘了,我从皇宫救你回王府,第二日你不告而别,在床上留下白玛瑙环,当做给予我的信物。”
阿盈呼吸一窒,无奈地说:“那是我掉的,怎会是给你的信物?”
“若不是给我的,为何你从不找我讨要?”
“反而趁我在药王谷昏迷时,偷偷拿走,却不与我说?”
“如今只是你不高兴了,便否认自己做过的事,对我来说,是不是有失公允?”
不管她怎么解释,他似乎都有一套自洽的逻辑。
阿盈皱着眉,一脸迷惑地看着他。他说的话,她怎么听不懂?
是她读书少的缘故吗?
说话间,他已然包扎好,单手捧着她的脸颊,大拇指揉了揉,温良地笑起。
“饿了吧?我命人送些吃食过来,或者你想吃些什么,我让人做。”
“你安心住下,日后红叶会在身边伺候你,我忙完事,会常来陪你的。”
他全然没理会她真正想要的,只一味塞给他认为她想要的。
高玉桢倾身凑近她。
阿盈嫌恶地偏过头,他顿了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郁,暗自告诫自己需得循序渐进,随即亲了下她的脸颊。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红叶等人站在院子候着,见他出来,恭敬地唤一句,“殿下。”
高玉桢看向红叶,“去备些吃的,她不喜甜的,多备些咸口的,清淡点。”
红叶颔首,“是,殿下。”就在她要转身时,又被身后人叫住。
他道:“再备一碗羊肉羹。”
“是,奴婢明白。”她回。
这番细致的交代,看得程辛心里更替殿下感到不值。
那女子有什么好的,长得不是天姿国色,脾性又恶劣,除了有点武功,一无是处。
他想不明白,殿下怎么看上此女。
不过,好在殿下的心总算不是放在那无盐女刺客身上,在他看来,那刺客更配不上他们家殿下。
白藏锋并不这么认为,他神色微动,扭头看了眼卧房,不知心底在想些什么。
“让程澈守着这个院子,一步都不许离开。”
程辛正暗自腹排着,忽地听到殿下的话,忙不迭点头应声,在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后,心里对阿盈的怨念更重了。
程澈虽然年纪小,但在暗卫里,跟踪和藏匿是佼佼者,如今用来看守一个女子,不是大材小用吗。
即便心中这般想,他也不敢在嘴上多说半句。
只因他吃过两次亏了,还都在同一个女子身上,再不长记性,他真不用活了。
“属下遵命。”程辛双手抱拳。
白藏锋:“殿下,秦彦传来消息,他们抓到了许家女儿许闻音,正在回府的路上。”
高玉桢走出院子,两人在身后亦步亦趋。
阿盈仔细倾听外面的动向,直到一切归于平静,她掀开被褥,双手抓住边上,咬牙支撑着站起来。
她伸长手,想取下木架上的外衣,结果拽了下,哐嚓一声,衣裳连同木架倒在地上。
她也被连带着摔在地面,疼得闷哼一声。
回过神,她摸了摸衣裳,什么都没有,没有药,软剑也不知所踪。
阿盈愤恨地猛锤了下地面,费劲全身力气爬起来,也只走到圆桌前,便累得气喘吁吁。
该怎么办?难不成她就这样被一直困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