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婢就先下去了。”她道,关上门。
脚步声渐行渐远,阿盈总算松了口气,徒然,他倾身压下来,攫住她软糯的唇,厮磨含咬。
气息被掠夺,她抬眸,反应过来,见他迷离的眼眸里倒映出自己的脸。
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心底的独占欲莫名得到餍足。
她开始回应,甚至伸出舌尖与他缠绵。
他瞬间亢奋起来,带着迫人的气势,两人气息交融,直到空气稀薄,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了些。
枝头摇晃,扑簌簌响起,伴随着高低起伏的蝉鸣,暑气透过罅隙钻了进来。
空气燥热沉闷,呼出的气都是炽热的,连带着两人黏黏糊糊的。
阿盈忽地手心一跳,下一刻,嫌弃地抽回手,抹到他衣衫上。
下一瞬,高玉桢抱住她,转身往床榻走去。
阿盈连忙抓住他的手臂,神色紧张,“诶……”
他安抚地道:“不做什么,总得换件衣衫,不然痕迹被人看到怎么办?”
边说话,他边把她放在床榻,亲自替她宽衣解带,又亲自拿来挑选好的干净衣衫。
上身浅绯色对襟窄袖短襦,下身着一件间色裙,颜色繁复多彩,显得格外生机勃勃,腰间系柔软帛带,缥缈绚丽。
穿在她身上,少女娇俏尽显,宛如权贵家未出阁的小娘子。
他似乎很喜欢给她穿明艳的颜色,自己反而穿深色多些,除了偶尔附和她的喜好穿素色。
替她穿好后,又给自己换了一套常服。
两个院子虽毗邻,但高玉桢还是命下人拿了些平日穿的衣衫放到她院子。
而他的院子,同样置办了她的衣物,方便更换。
一切完毕后,高玉桢开窗散散味,倒了杯茶水给她。
阿盈接过来喝了一大口,耳畔听到他说:“不生气了?”
她闻言,抬头看他,晴光恰逢落在他脸上,眉眼笼着一层淡淡的朦胧的光晕,折射到瞳孔,素来漆黑冰凉的瞳仁,竟透着明辉般的暖意。
“勉强吧。”她有些傲娇。
他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夜幕降临,繁星闪烁。
书房。
高玉桢捏了捏酸胀的鼻梁,手里捏着边境快马加鞭送来的信笺。
白藏锋、付艮、程辛、程澈都在这里。
除了押送叛军还未归来的秦彦。
程辛气愤,“殿下,这些狗玩意儿太猖獗了,他们以为大齐内乱,皇位坐着幼帝,大齐就衰败了,能任由他们宰割了吗?”
“简直不知所谓!若殿下领兵出征,定杀得他们夹着尾巴,连滚带爬仓皇逃窜。”
付艮想到高玉桢带着他们重回战场厮杀,仿佛当年彼此并肩作战的场面犹在眼前,骨子里不免热血沸腾。
“殿下,卑职与虎贲骑愿如当年那般追随殿下征战沙场,赴汤蹈火!”
保家卫国是军人的使命,他们天生就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于阴谋算计里。
高玉桢垂下眸,面无表情,久久未言。
白藏锋拧眉,沉声道:“殿下心中自有决断,你们少说两句。”
话落,周遭安静下来。
高玉桢知道,这仗必须要打,尤其是和漠北的仗,要打得声势浩大,令周围观望的小国心生忌惮,不敢在暗处伺机作乱。
幼帝刚坐上皇位,他以录尚书事,总摄朝政的身份处置了一批与高泽勾结已久的大臣。
朝堂一时空虚,尚未稳固,又因民间天灾留下的苦难还未彻底解决,许多百姓仍处在食不果腹的地步,与大齐与百姓而言,不宜与众多敌国交手。
“程辛,传信给秦彦和张铎,让他们不必回邺京,加快路程去边境严州等候命令,至于叛军,让秦彦告诉他们,上阵杀敌可将功赎罪。”
程辛抱拳,恭敬道:“是,殿下。”
高玉桢起身,“夜深了,回去吧。”
四人行礼后,便转身离去。
行至门口,付艮回头,又回到他身边,欲言又止。
他抬头,语气浅淡,“有话便说。”
付艮:“殿下,您不去边境吗?”
“兄弟们都在期盼您带着他们建功立业。”
“幼帝刚继位,朝堂动荡,百姓不安,此时我想走也走不了。”
付艮还想说什么,被他打断。
“付艮,没有我,你们在战场也能取得胜利,不要妄自菲薄。”
高玉桢抬眸,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沉静。
让付艮不安的心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