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倒是不着急,因为等会儿他安排的托儿就会在‘无意间’发现这座大厦中藏有炸弹,让大家撤离是迟早的事。
而且他的幻形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依照他的计划来说完全够用,甚至可以再去琴酒面前溜一圈,如果那家伙已经到境内的话。
“zero,”像放风筝一样被放出去的诸伏景光自己顺着绳飘回降谷零身边,“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降谷零的眼神中带上一丝无奈:hiro,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不正经了?
诸伏景光笑笑:“坏消息是你找的那个托儿好像被死人吓晕了,好消息是炸弹已经被人发现了。”
降谷零因为他的话愣了一下,这个托儿的心理素质怎么忽高忽低,一会儿知道大厦里有足够把大厦炸毁的炸弹也无所谓地参加宴会,一会儿被个死人吓破胆晕过去。
怎么,以为他说的炸弹是什么整人节目吗?
是不是有病?
“不过,发现炸弹的是两个少年,”诸伏景光稍稍犹豫了下,虽然穿着蓝色西服的少年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毕竟两个人年纪不大,“他们应该会及时通知警方吧?”
诸伏景光说出少年两个字的时候,降谷零就已经开始条件反射地找工藤新一,他环视一周,在发现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都不见之后就确定诸伏景光口中人的身份。
爆炸案和村下田二死亡案不需要他在做什么了,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在小侦探反应过来之前跑路,免得被这家伙扣下,要是耗到幻形结束的时间就完蛋了。
不过那孩子应该不会把所有炸弹地点都逛一遍吧?要是龙舌兰的尸体被发现就不好了。
“hiro帮我盯一下那个侦探吧?”降谷零隐在角落,看着毛利小五郎和其他几个人费力的维持秩序,试图让暴动的人群平静下来。
诸伏景光点点头:“zero要小心。”
他顺着墙像没有绑好的氢气球一样飘上去。
降谷零从人群的夹缝之中路过,悄无声息地走进厕所。
幸好他早在厕所隔间藏了间夜行衣,虽然从一栋完全是玻璃墙面的大厦的二十三楼外墙硬下算不上安全,但现在倒是最稳妥的方法。
他刚换好衣服,把带毒的银针销毁,诸伏景光就顶着一张满怀疑惑的脸飘进来。
“那位小侦探已经通知毛利前辈他们,开始疏散群众了,”诸伏景光停顿两秒,“那孩子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吗?他还拆开了一个炸弹,要不是后来和他一起的那个女孩又发现了另一枚,我都怀疑他会把炸弹拆完解决了再报警。”
关于这件事降谷零真的已经无话可说,他其实也有所怀疑,可惜让风见去查过之后发现工藤新一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顶多就是他的父母非常的出名而且完全放养他,除此之外一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也算不上普通吧?毕竟是警察的救世主,”降谷零摇摇头,“不知道班长听到这个称呼时是怎么想的?”
诸伏景光笑笑:“大概会觉得把一个高中生卷进案件有点不负责任吧,班长比未成年人保护法还要严厉呢。”
“这句话我一定会转达给班长的,”降谷零把用来门外写着‘暂停使用’的牌子收回来。
诸伏景光在他周围晃悠:“班长绝对会赞同我的。”
降谷零哼了一声,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龙舌兰也解决了,他必须赶紧立刻这里。
他真怕晚一秒钟,工藤新一就会出现在厕所靠着某种意外发现他。
“zero,”诸伏景光看着他动作迅速地换上夜行衣,“要不然还是解除幻形吧,反正还有两个小时就到明天,到时候……”
太危险了,降谷零虽然适应了好几天他的身体,但是这种危险的时候,一点点细微的差距都是致命的,当然还是自己的身体最适配,出了什么事也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对于他的话,降谷零十分任性地撇过头拒绝:“不要。”
诸伏景光示弱一样地呼唤他的昵称:“zero。”
降谷零拉开厕所的窗户,双手扒在窗框上一用力,整个人跟着撑上去。
风吹过他的脸颊,扰动深色的短发,黑夜就在他的身后,支撑着他也拉扯着他,那双猫眼染上诸伏景光从未见过的介于疯狂和冷静之间的放纵神情。
降谷零冲他一笑:“hiro会保佑我的吧。”
明明是疑问句,却那么肯定。
可是……可是……他什么都做不到啊……
诸伏景光慢了一秒穿过墙壁,降谷零已经顺着绳索降下去,不断通过蹬踹楼层之间的细窄到几乎只有三个手指宽的檐来降低下滑的速度。
诸伏景光慌乱地围在他身边,即使知道自己并不能触碰到他,还是忍不住无措地伸出手试图保护他。
怎么办啊?
为什么我成为无能为力的那个人了呢?
zero。
诸伏景光在降谷零的脚挨到地面的那一刻吐出一口气,鬼不需要呼吸,但诸伏景光需要空气。
还有太阳。
而他的太阳好像……好像有点接触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