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组本来人就少,在这边的就那么几个,算来算去还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
提前把贝尔摩德支走的降谷零:没错,我给你们下的套,但你们还要来求我。
失去了鸭舌帽的降谷零在辉光下成了相当夺目的存在,他一路走过,时不时停下和其他香客闲聊两句,俊朗的脸庞配上和煦阳光的笑容让人难以拒绝。
终于他找的人出现在视线之中,外国人的面孔其实在人群中还是很扎眼的。
对方很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然后……
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一前一后地走向后山。
“公安的卧底居然是人头马,他可是朗姆身边的老人了,”基安蒂还记得刚刚被强行闭麦的仇恨,开口就是一顿嘲讽,“琴酒你的嗅觉也不灵敏啊,老鼠都踩在你脸上了。”
琴酒熟练地忽略在耳边挥舞的讽刺,手机上刚刚收到的邮件已经确认人头马此刻应该在大洋彼岸执行其他的任务。
他幽灵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他不该在这里,杀了。”
因为库房在后山的缘故,这片区域其实并不向游客敞开。
但两个法外狂徒并没有任何要遵守规则的意愿,人头马遥遥坠在降谷零身后,在看到对方明明已经走到荒无人烟处仍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喂,波本,你……”
“嘘,”降谷零转过身,食指抵在自己的唇上,灰紫色的眼眸带着笑意,微微抬眸,像在欣赏一件令人满意的玩物。
如果不是有把柄在波本手里,人头马才不会来走一趟,他不清楚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到底组织里有规定,代号成员之间不能自相残杀。
除非……是琴酒、
他的意思是说,除非是琴酒认定的老鼠。
但他怎么可能是老鼠呢?
阴测测像是毒蛇一样缠绕上来的目光让他感到不爽,又在这时候想起组织里流传的关于波本的各种传言,关于神秘主义者乖张的性格,极其强大的情报搜集能力,以及这两年越来越疯连琴酒和朗姆也不愿意和他硬碰硬的行径。
人头马露出客套的笑容,手静悄悄地攀上腰间,他来这里赴约当然不可能完全没有防备。
“还不动手吗?”语调轻缓的像是在哼唱小曲儿,没有一点紧张感。
耳机那边传来一声不耐烦的脏话,是基安蒂。
随即第一发子弹被人头马敏锐地就地一滚躲过去,他一边惊疑不定地望向面前带着优雅笑容的男人,一边挣扎着想要寻找一线生路。
但很可惜后山光秃秃只有伶仃几棵树散在远处。
随即而来的另一颗子弹穿透他的太阳穴,炸开一个焦黑的圆洞。
人头马瞪大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睛突出来,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
“你是……”
降谷零看清了他没有说出声的两个字:叛徒。
他嗤笑一声,在人头马逐渐涣散的瞳孔里,他看见自己脸上赤裸又疯狂的笑容。
“不,”他对着人头马说,“你才是叛徒。”
血腥味顺着风充斥降谷零的鼻腔,他无端感到一阵恶心,稀疏的几棵树开始有节奏的沙沙作响。
与之合奏的还有藏在他身体里的小人,它们拉扯着他的血管,啃咬着他的皮肉,在他的脑子里嬉笑游戏,踏着他的骨头发出永无休止的响声——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耳机里还不断传来琴酒发号施令的声音。
在说什么?
降谷零脸上的表情不变,垂在狙击手视线死角的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根。
疼痛让他的状态立刻回归正常,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个组织还没有出现,趁着公安那边没有反应过来,其他人撤退,”琴酒冷漠的声音顺着电流不断刺痛降谷零的耳朵,“波本,你留下继续探查。”
降谷零一边顺着小路离开后山,一边按住耳机回复:“琴酒,你想我死可以直说。”
对面没有回应。
降谷零顺着波本的人设继续说:“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裸照传遍组织,我保证。”
他听见耳机里有人发出吸气声,大约是琴酒那个没用的小弟伏特加。
然后是一阵电流声,通话结束了。
降谷零在神社里绕了一圈,状似不经意地踏入一个既能够让人看见他又无论从哪个方向都没办法看清楚他手上动作的角落。
手机邮箱里,静静躺着风见裕也十分钟前发过来的邮件。
「已确认第五小组异常。」
降谷零收起手机,眼底凝结着寒霜,又倾泻出无数怒火。
他咬紧牙关,从漏风的喉咙里顶出一声闷笑。
终于……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