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予安低下头,看了看杯子里像是在跳舞转圈的花朵,又抬起头对上看着她微笑的陈朗。
陈朗的笑脸一下进入了她的脑海里。
原来陈朗是这么帅气的吗?
她才发现他的眉骨很高,眼睛平时藏在下面不太显。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先弯,里面的光是暖暖的,不刺眼。鼻梁高挺,下颌的弧度正好,很想上手摸一摸。
陈朗的嘴角微微扬起,空闲的手搭上予安的肩膀,示意她往前走。
予安这才反应过来,一股甜蜜涌上心头。
回到工位,她把杯子放在键盘旁边。桂花已经沉到杯底了,水是浅浅的黄色。她盯着杯子看了几秒,把显示屏点亮。
屏幕上是从被借调的小周手上的厨电,这个案子原本是该予安做的,为了要培养新人,给小周了,现在小周走了,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予安盯着屏幕,脑子里却还停在茶水间。
陈朗的眉骨,笑起来弯弯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丝滑的下颌……
予安晃了一下头,轻拍了下自己,开始干活吧。
光标移到文案末尾,她把排版备注补了上去。
下午三点,静宜拿着笔记本走到她工位旁边。
“家纺的客户定了,这次的文案很不错,都没怎么改。”
予安抬起头。
“你现在写东西更有感觉了。”
“静姐过奖了,是不是客户心情好,看什么都不错。”
“有可能吧……”静宜苦笑一下,走了。
下班后,予安没有直接回家。她去了一趟菜场,阿婆的摊位还开着。阿婆在给一个阿姨称青菜,旧报纸一裹,橡皮筋一箍,动作利索。见到予安,点了下头。
“今天买什么?”
“鸡蛋,再要一把空心菜。”
阿婆帮她挑了一把空心菜,梗子细的、叶子嫩的。鸡蛋用旧报纸裹了四个,放在袋子里。“天热了,鸡蛋不要买多,吃完再来。”
回到家,予安打开冰箱,放入鸡蛋。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前面积累的东西越来越多,她有些喜欢锦溪苑门口的大树,开始画起大树来,可惜画不出那种茁壮成长的感觉来,得拍一张,予安暗暗记着。
以前吃苏琪准备的便当好多次,下次还要给她做好吃的。
予安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了。
好像越来越有动力了,想做饭,想为自己在意的人做饭,这是为什么?
她没有想明白,但也不打算想了,至少这是好的改变嘛,至少自己做到了好好吃饭了!
周四下班后,予安开始收拾东西。搬家还早,但有些可以先整理——冬天的衣服、没拆封的书、柜子深处落灰的杂物。
她打开衣柜最里面那格,一件羽绒服叠在里面,去年冬天穿过一次。她把衣服抽出来,手伸进口袋摸了摸——一张糖纸。
大白兔奶糖的,揉得有点皱了。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不记得了。
她把糖纸捋平,放在桌上。想了想,忘记了,又拿起来,夹进了笔记本里。
手机响了,是小刘。
“室友大人!你在干嘛?”
“收拾东西。”予安把手机夹在肩膀上,手上继续叠衣服。
“我也在收!我已经收了三箱了,”小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准备搬新家的兴奋。然后她顿了一下,“对了,你哪天搬,到时候搬的话我帮你。”
“好,到时候我也帮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对了,陈朗是不是说要帮忙的?”
“嗯,他有说过。”
“不过,不好意思啊,之前已经麻烦过他了,”
“没事,今天他还特意跟我说,他有车呢,让告诉我时间,他来帮忙。”
予安愣了一秒,陈朗怎么没跟她说呢,难道,他喜欢的是小刘?
可是,大白兔奶糖,桂花茶,这些代表了什么?
“行了室友大人,你继续收吧。周六吧,我们一起搬。”
周五早上,予安的工位上有一大盒大白兔奶糖。
“我妈去喝喜酒带回来的,有两盒呢,送你一盒。”
“谢谢。”
予安有点不知所措,这个我该怎么理解,是只有我有吗?还是说小刘那也有一盒?
中午,予安没去食堂。
她带了昨晚炒的空心菜,梗子切成了寸段,叶子单独摘的。饭是早上煮的,还温着。没有肉,也没有汤。就是一碗白饭,一格子青菜。
她打开盒盖。空心菜搁了几个小时,颜色从翠绿变成了深绿,但蒜末的香味还在。第一口菜夹起来,梗子还是脆的。
饭吃到一半,小刘从旁边经过,探头看了一眼。
“哟,你带饭了?”
“嗯。”
“空心菜炒得不错啊,梗子没黑。”小刘弯下腰看了看,“等我们搬家了,我也要带!”
小刘和陈朗他们开会晚了,两人去食堂吃饭。
予安看着他们的背影,一丝失落爬上心头。
吃完饭,她把保鲜盒洗干净,扣上盖子放进抽屉。
下午,予安把家纺的定稿归档,关掉了项目文件夹,这个客户算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