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再买吧。
回到家,小刘不在。冰箱上贴了张便签:“今晚不回来吃!明天给你带卤牛肉!!!”下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卤牛肉?肯定是去约会了!
予安系上小刘新买的围裙。
菜心洗净,切掉老根。锅烧热倒油,油在锅底晃荡一圈。菜心下锅——刺啦一声。铲子翻炒几下,叶子由翠绿转为深绿,梗子依旧脆嫩。撒一点盐,出锅。
又打了一碗蛋花汤。鸡蛋在碗边磕开,蛋液淌进沸水,几秒便凝成浅黄色的花瓣。
一碗饭、一碟菜心、一碗蛋花汤,她一个人坐在餐桌边静静吃着。
菜心是甜的,越嚼越甜。蛋花汤什么调料都没多放,只有一点盐,却鲜得恰到好处。
吃完洗碗,把剩菜放进冰箱:菜心放保鲜格,鸡蛋放门上的蛋托。
冰箱里:辣椒酱还剩不到三分之一、半瓶山西老陈醋、鸡蛋、菜心、半包阔面。
关上冰箱门时,她忽然想起了苏琪。
上次发消息是什么时候?两周前?苏琪发了一张在新租公寓阳台上拍的照片,说“这里看出去全是新楼盘”。
她回了一句“视野不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周六。
小刘去男朋友那边了,说晚上才回来,也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门铃响起时,予安正在厨房洗水杯。
开门,是陈朗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鲜盒。
今天他穿了浅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干净又清爽。
“桂花糕,自己做的。”
予安接过保鲜盒,把他迎进门。
打开盒子,里面是淡黄色的米糕,切得方方正正,上面撒着几粒干桂花。
凑近一闻,先是桂花的清甜香气扑面而来,随后是米粉本身的绵软甜香。
“你什么时候做的?”
“早上。”
“好厉害!”
陈朗被夸得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窗户开着,栾树叶子在窗外沙沙作响。
“快尝尝!”
予安咬了一口,桂花香气四溢,不腻,微甜。米粉质地细腻,入口即化,咬到桂花粒时还有一点细微的颗粒感。
“好吃。”
陈朗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我脸上有东西吗?”予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
“没有,就是好看。”
予安哪受过这种直球,羞得拿起一块桂花糕直接塞进他嘴里。
陈朗吃着糕,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予安感受到他大手传来的温热,脸瞬间红透。
“有点热,我开空调。”
她起身去关窗,陈朗也跟上来帮忙。
窗和房门都关好后,陈朗坐回沙发,予安去开空调。
冷风吹下来,总算带来一丝凉意。
刚要坐下,却一下子坐到了陈朗腿上。
予安慌忙想站起来,陈朗却轻轻拉住了她。
“别走。”
他眼里的期盼,让予安彻底沦陷。
陈朗的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像一团小小的火,烫得予安心跳漏了一拍。
她坐在他腿上,姿势暧昧得让她耳根瞬间烧起来,想逃却被他牢牢圈住。
“陈朗……”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慌乱,却又舍不得真的推开他。
“嘘。”陈朗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声音低哑,“就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他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带着早晨桂花糕的清甜香气。
予安的双手不知何时搭上了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那件浅灰T恤的布料。
空调的冷风从上方吹下来,却压不住两人之间渐渐升高的温度。
陈朗低头,吻先落在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停在她微微颤动的唇上。那个吻很轻,像在品尝他亲手做的桂花糕,温柔又带着一点试探。予安的睫毛抖了抖,慢慢闭上眼睛,回应了他。
吻渐渐加深。
他的舌尖描过她的唇形,带着桂花的余香,撬开齿关,缠绵地探入。
予安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他温热的呼吸和心跳声。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柔软的短发里。
“予安……”陈朗喘息着分开一点距离,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吗?”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吻她的耳垂,轻轻含住,牙齿若有若无地刮过。
那一点细微的刺痛混着酥麻,让予安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陈朗的手从她的腰上慢慢往上,隔着衣服抚过她柔软的腰线,再到后背,掌心带着薄茧,摩挲得她皮肤一阵一阵发烫。
予安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属于他的独特气息,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
“热……”她小声说。
陈朗低笑一声,声音从胸腔震出来:“那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