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专案组忙着搜山时,“翠岩山发现尸体”的消息已经在网上传播开,越来越多的刑侦发烧友正在赶往江滨。
这两年,江滨市一直在打造旅游城市,而旅游最重要的就是安全。
如此恶性案件,无疑给江滨市的形象抹了黑。
蒋墨铁青着脸,痛心疾首道,“四具尸体,毁掉的绝不仅仅是四个家庭,还有咱们江滨这么多年努力树立起来的安全形象。
大家看到了,□□已经问了我好几次,能不能破这个案子,不行报给省厅,报到部里。
同志们,我能说不吗?”
“不能!”刑警们被吊起了气势,高声喊道。
蒋墨高声道,“对,不能!咱们江滨有一万多名警察,难道抓不住一个凶手?!
我对大家有信心,对咱们江滨一万多名警察有信心。
下个月就是2018年了,大家加把劲儿,争取在2017年把案子破了,明年咱们过个好年!”
调动过气氛后,蒋墨将主持工作让给金川。
金川命令法医介绍下四具尸体的初步尸检情况。
刘法医推了推眼镜,开口道,“根据尸体发现先后顺序,分别标号为一二三四号尸体。
先说一号尸体,女性,尸身完整,长164厘米,重35公斤,推测生前体重在46公斤左右......”
正说话间,客栈下传来声响,市委秘书起身在窗前看了看,只见三四百村民正围着客栈,为首的正是村长老罗。
市委秘书示意金局长看,金川看到后脸都气红了,不知道村长这是又闹哪一出。
他匆匆跑下楼,气愤道,“老罗,你这是又想干啥?”
村长老罗苦着脸,“金局长,不是我闹腾,是翠岩山一下子发现那么多尸体,村民们不放心,特意去灵泉寺请了高僧做法,为亡灵超度。
可下面有警戒线,民警们不让我们进,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胡闹!”金川板起脸,“那里是案发现场,警方还得勘验呢,你们这么多人进去破坏了现场怎么办?回去!”
不等村长老罗回话,一位颤颤巍巍的老人拄着拐杖上前,流着口水道,“横死之人长期盘踞翠岩山,是要给我们村带来灾祸的。
警察同志,你们是警察,身上有正气,百邪不侵,自然不怕,可我们就是普通小老百姓,得为家人的平安着想。
我们是花了大价钱请高僧做法的,还请大人通融一下。”
“就是,通融一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是啊,我们家最近一年都不顺,可不是有邪祟作怪嘛,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拦着......”
不远处,虞晴转转眼珠,低声对樊朔道,“刚才老人家说了,咱们是警察,身上有正气,百邪不侵。
如今有咱们守着,出事儿的可能性不大,能不能等咱们调查完再做法事?
或者在山下做,不上山行不行?”
樊朔回,“我去跟金局长说说。”
很快,樊朔上前小声在金局长耳边耳语两句,金局长点点头,开始跟罗村长讨价还价。
最终,罗村长答应在刑警们驻扎期间不做法事,但破案后一定要做。
小插曲过后,案情通报会继续进行。
刘法医继续道,“进一步尸检确定女尸的年龄为18到25岁,身上未见约束伤及其他伤痕,肺部、呼吸道、鼻腔内未发现土屑,系死后被埋入土坑。
毒理药理检测发现,女受害者尿液和粪便中提取到了二甲基联砒啶阳离子盐成分,也就是常说的百草枯除草剂,对人类来说是剧毒。
也就是说,死者是中毒身亡,之后才被埋入土坑。
受害者衣物完好,未见破坏痕迹。
尸坑中发现两颗耳钉,为纯金贝壳状耳钉,在死者上衣口袋中发现一个塑料袋,袋中为一封遗书。”
大屏幕上的照片换成遗书的放大照,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写着,“我曾经活过、爱过、挣扎过,如今决定长眠于此,愿下辈子,不再来人间。”
“嚯,真是自杀啊,这遗书还挺文艺的。”有年轻刑警小声嘀咕。
一旁的老警察拍拍徒弟的脑袋,“傻啊,自杀的人能自己把自己埋起来!”
年轻刑警恍然大悟,“师父,您的意思是有人杀了她,之后掩埋......”
金川板着脸,问道,“DNA匹配有结果吗?”
刘法医摇头,“失踪人口库中未匹配到相应结果,最近三年也没有相匹配的失踪报案,尸源信息无法确认。”
金川思考片刻,道,“这样,首先确定尸源,不论是不是自杀,尸源必须找到。
至于死亡性质如何,等找到尸源再说。刘法医,你继续。”
刘法医点点头,很快,大屏幕上的幻灯片一变,换成两男一女的照片,分别是三具头颅的主人廖伟、韩影和董萌。
刘法医道,“由于尸身不全,只能从颈部伤口判断,头颅在被割下时,受害者已经死亡。
从头颅腐败程度,三人的遇害顺序依次为董萌、廖伟和韩影。
董萌最先遇害,韩影最后,相差不到一个月。
在三人的伤口处提取到刀具以及草屑残留,刀具残留完全一致,为同一把刀所致。
草屑为菊苣,属菊科菊苣属,5月到10月开蓝紫色小花,在翠岩山上比较常见,是分布较广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