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加了攻击啊，”符荧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臂弯里，“这第二名的位置我坐得良心不安，像考试作弊被抓现行。”

楚青植伸手在他头顶按了一下，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杀了蚁群，这是事实。天榜不看过程，看等级。”

符荧撇撇嘴，脑内小剧场已经开始刷屏——“什么结果，明明是队长在前面扛伤害，我在后面烧蚂蚁，结果经验平分，我这不是蹭分狗吗……”

但他没敢说出口。

符荧顺手点开了区域聊天框。

消息像瀑布一样往下滚，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各种颜色的文字混在一起，酸气和怨气快要冲出屏幕。

【玩家王强：卧槽！天榜！前两名果然是楚青植和符荧？怎么都7级了？我他妈还在2级挣扎！】

【玩家李梅：大佬求带！我三天了还是1级，不敢出门啊！外面那兔子比狗还大，我出去就是送死！】

【玩家赵铁柱：@楚青植 @符荧两位大佬还缺队友吗？我攻击10，求收留！】

【玩家周伟：符荧大佬带带我！】

【玩家吴敏：上面卖惨的能不能滚？有这时间打字不如出去猎杀凶兽！我3级了，全靠一双手！】

【玩家郑涛：楼上说得轻松，我出去就被铁头兔撞残了，现在还在庇护所回血……】

【玩家陈浩：楚青植大佬发句话啊！我们该怎么办？要组建团队吗？我报名！】

【玩家孙意：@符荧大佬你缺不缺跟班？我什么都能干，洗衣做饭暖床……】

【玩家王强：楼上你那是想升级吗？你那是馋人家身子！】

【玩家杨刚：有没有水喝啊？我渴了两天了，尿都喝不上了！再不给水我真要死了！】

【玩家朱波：楼上恶心死了，但我也渴……系统为什么不发水啊？新手引导里没写啊！】

【玩家马超：水要自己做水袋去河边装！用木材自己做不就行了！】

【玩家郭嘉濠：怎么做水袋？我不会啊！系统合成界面在哪？】

【玩家尹凡：哪来的合成界面，什么适合储水就拿什么装，再不济，先去外面喝饱了再回庇护所睡觉。】

【玩家杨刚：楼上的能不能有点素质，我们这么危险你要我出去？】

【玩家林峰：等死吧，巨婴思维，活该渴死。都第三天了还不知道探索，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玩家黄斌：你们有手有脚为什么不出去？凶兽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拼一下啊！我2级了，杀了两只老鼠！】

【玩家徐晃：说得轻松，我朋友出去就被兔子撞死了，现在尸体还在树林里躺着呢……】

【玩家余云：现在还剩七千多人，昨天还说话的人今天就找不到人了。】

【玩家莫羽：第一天死了一千多，第二天又死了一千多。再这么下去，兽潮来了连填线的炮灰都不够。】

【玩家魏倩：两个大佬是不是一对啊？绑定升级？嗑到了嗑到了！】

【玩家姜维：楼上这都磕的起来……】

【玩家王平：上面卖惨的滚啊！有这时间打字不如出去升级，末世不养闲人！】

符荧看着看着，眉头皱了起来。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很多人在喊渴，喊没有水喝。

“队长，”符荧转过头，喊正在整理长枪的楚青植，“他们为什么没有水喝？系统不是会发基础物资吗？”

楚青植头也不抬：“系统只发武器和庇护所。水、食物、衣服，都要自己弄。”

“那我的水……”符荧低头看着床头那个水囊，那是他昨晚随手拿起来喝的，清甜甘冽，他还以为是系统福利。

“我做的。”楚青植说，“用木材合成水袋，去河边装。我每天早上出去狩猎，顺便打水。”

符荧愣住了。

他想起这两天自己随手拿起水就喝，随手拿起肉就吃，甚至昨晚还嫌弃兔肉有点柴。他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像现世里打开水龙头就有自来水，点开外卖就有饭吃。

原来不是。

原来他过的每一口精致生活，都是楚青植用命换来的。那个每天早上六点就出门的男人，不仅要杀凶兽，还要打水，还要做水袋，还要回来给他烤肉。

“队长，”符荧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愧疚，“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楚青植把长枪靠在墙边，转过身看着他，“让你感恩戴德？还是想让你哭着说谢谢？”

符荧抿了抿嘴唇，手指在兽皮上抠了抠。他脑内的小剧场又开始运转——“原来我才是末世版巨婴，队长是末世版男妈妈，我何德何能……”

但他还没愧疚完，聊天框里又炸出一条消息。

【玩家杨刚：@楚青植 @符荧两位大佬，你们那么多兽肉，分我一点吧！我三天没吃饭了！求求你们！我给你们跪下了！】

【玩家朱波：@楚青植大佬，我也饿！你们杀了Boss，肯定有很多肉，分我们一点吧！大家都是一个区的，要互帮互助啊！】

【玩家杨刚：@楚青青@符荧为什么不理人，装什么呢？想你们这种精致利己主义者，放在现实社会警察会审判你们！你们欺辱弱小，吸血鬼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