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逆每惭愧地回答:“并不是这样的,佐助大人。这是我的私心。”
佐助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静听对方的解释。
天逆每叹了口气:“我在做任何事时,都希望能够做到尽善尽美,包括照顾您这一点,您是知道的。”
佐助深以为然地点头。
天逆每继续他的下文:“所以,我自然要对您的爱好负起责来。既然您喜欢吃番茄,我必须要培育出口感最好最美味的一批出来。”
他手上拿着的就是番茄的养殖记录,在大蛇丸和药师兜的帮助下,进展一日千里,前景非常可观。
宇智波末裔的黑发垂落,衬得一张小脸冷白如玉,只是现在怎么看都能发现那张冷淡面孔上浮现出的些许裂痕。
他一字一句地强调:“不用做到这个地步,我对番茄没有那么强烈的需求。”
喜欢是不假,但只要有就可以。要是他真有那样挑剔,就该老老实实待在木叶过安稳的生活,而不是叛逃出来找大蛇丸。
“我更希望你将时间花在修行忍术上,天逆每。”佐助平静地说着,“你应该不希望拯救你的修女死亡,而自己无能为力这种事再发生的,不是吗?”
他实在有种温柔的残忍,撕开平和的假面,将痛苦和淋漓的血肉挖出来,清醒至极。
天逆每的伤痕被触碰,眼神却意外的柔和,他应了声:“谢谢您的提醒,佐助大人。我没有忘记那些,也在训练之中,但不想操之过急。在我看来,给您种植小番茄的事同样重要。”
佐助看出了他的决心,便没有再劝。
天逆每对变强的欲望并不强盛,他没有渴望力量的目的,所以一切都能往后排,但他却不行——
他的身后是寂寂无声的墓园,有死亡的族人在静静地凝视,不可以停歇不能够偏离。
所以也没必要以他的人生经验去作为别人道路的衷心劝诫,所有人都是独一的。
这是最后一次。佐助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11.
宇智波佐助站直身体,手臂展开,双脚距离与肩同宽。
那么桀骜张扬的少年,却耐心地等着天逆每拿出软尺给自己量身高三围。
大筒木天逆每口吻平和:“兜君不信任我呢,我对佐助大人的体型可是了如指掌,看一眼就能报出数字,却还是特地要量一下,真让我有点伤心。”
大家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怨念。
药师兜笑眯眯地说:“这也是没有办法呀,天逆每君。追求科研一向都需要数据精准,光是肉眼的测量可没办法服众呢。”
佐助面无表情,不乐意听他们在这里讨论自己的身体数据,转身就要离开。
天逆每叫住他:“佐助大人,我打算做几套衣服,您有什么喜欢的款式吗?”
佐助停住脚,侧身看向他:“这样就可以了,方便活动的最好,还要加上便于施展咒印。”
他顿了顿,又着重指出道:“不要做花里胡哨的,素白即可。”
他特定提出这点可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事出有因。
大筒木天逆每依据自己的喜好,曾给他置办了一套拥有深黑色内衬,外面滚着暗紫色的狩衣。剪裁宽松随性,完全没有紧身劲装的凌厉。
裤腿倒是束着,却比他平日里穿得要宽大几分。
这样的服饰华美精致,古典优雅,甚至在袖口有着宇智波一族的白色团扇家纹,后背也依照他的偏爱绣着红白团扇。
但根本不适合平时的训练。
他也只是在很久很久之前的年末时,家族的新年祭典上才穿过类似的衣服了,从此记忆淡薄,再也没有过对这样款式衣服的记忆。
之前不需要,今后也再不会需要。
天逆每应得很快:“是,佐助大人。”
药师兜看着常年穿着一身白,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奔丧的天逆每,眼神里充斥着诡异的光。
“你对他可真好啊,天逆每君。”忍了又忍,在宇智波佐助走远后,药师兜还是禁不住发出这样的感慨。
天逆每很温柔地说:“佐助大人挺好相处的。”
药师兜神色扭曲,如鲠在喉,看他像智障。
就算依照大蛇丸大人的命令,他们必须要照料好佐助,但药师兜偶尔还是会受那家伙的气,忍不住跟大蛇丸抱怨一两句,大蛇丸才无奈地安抚他一两句。
谁让大蛇丸自己也会受气。
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兜轻柔地说:“天逆每君,把检查眼睛的项目安排上吧。”
天逆每矜持而疏离地道:“多谢,但不用了。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