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一旦下定了决心,就要去达成自己的目的,连大蛇丸都不能阻拦他。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身后传来一道轻咳。
佐助脚步钉在原地。
“佐助大人——”
“我回来了。”
好似春日晒暖的和煦晚风,轻而易举地抚平了人心头焦躁。
47.
大蛇丸看着俩人的目光带着些审视,又透着些许了然。
在佐助狐疑生厌的视线中,他以自己还有实验为由,施施然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你怎么醒过来的?”佐助黑瞳一转,眼神落在天逆每身上。
之前还一直昏迷不醒,眼看着就要出昏招才能把他从幻术中给唤出来,没想到他自己就清醒了。
莫非是他刚才谈及了金钱吗?佐助猜测着。
他清晰地感受着天逆每雪白的瞳孔定在他身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他觉得很古怪,手不由自主地转到了草雉剑的剑柄上,缓缓握紧。
天逆每眼睛一卧,温柔地笑开:“因为我听见了啊。”
“在幻境中听见了佐助大人的声音,所以就挣扎着,从那种噩梦一样的场景中醒了过来。”
佐助顿了顿,手慢慢松开剑柄,随口问:“是么,你梦见了什么?”
天逆每沉下声:“梦见三年过去,大蛇丸大人就要夺取您的身体了。”
就算是听见这样的话,佐助也依然面不改色,他只是意味不明地牵了下嘴角,又淡淡地开口:“这种事对你来说居然是噩梦吗?”
对大蛇丸忠心耿耿的你,在得知他终于可以拥有一个新的完美的身体容器,并且顺利展开一切时,难道不应该感到发自内心的欣喜和激动么。
天逆每利落承认:“是这样的。”
佐助看着他,黑曜石一样的墨瞳里带着些困惑,他想说什么,又合上了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天逆每坐姿端正,双手放在盖着自己身体的被子上,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佐助大人,是您将我带回来的吗?”
佐助嗯了声,轻轻皱了下眉:“很麻烦,你还挺重的。”
天逆每笑容微僵:“辛苦佐助大人了。”
这话幸好不是对着女孩子说的,少年什么都好,唯独讲话直接了点,从不拐弯抹角的。
估计也是因为他不觉得说这种话有什么问题。
“您还真是厉害,这样快就从幻术当中挣脱出来。”天逆每开始闭眼狂吹,称赞不已。
不过他心里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佐助很矜持:“遭遇得多了,就会越来越免疫,抵抗幻术的能力就会增强。”
这样吗……听起来还挺地狱的。
48.
宇智波佐助觉得,天逆每这次从幻术中醒过来后,就有了些变化,那应该不是他的错觉。
他对爱恨的阈值在一夜之间变得迟钝起来,却并非察觉不到旁人举止的改变,哪怕是细微的。
只不过他弄不明白改变的源头和理由,所以他决定直接问——
“你打量我的次数变多了,天逆每。”佐助双手环胸,“是那次的幻境把你吓破胆,觉得我随时会被大蛇丸抓起来换身体吗?”
天逆每怔住,他确实比以往更加频繁地注视着那张白净好看的小脸,却不是佐助想的那样,而是在观察着他的忍术的灵活施展,尤其是白眼下在微微闪耀的蓝光。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查克拉。
是由大筒木辉夜带来的神树在这个世界种植后,掠夺整颗星球所有生物的精体能量,然后转化出的查克拉果实。就在果实被那个女人吞了之后,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散落在这个世界上。
也许她和这个世界有了联结,诞下子嗣,因此后人也会拥有查克拉。而她的后人又恰好是心怀大爱的圣父,将查克拉分给本土民众……
这是不同于他们大筒木一族使用的力量体系,但却能为他们所用,被他们吞噬。
佐助微微眯起眼睛,朝他走了几步,微微低头,盯着他那双比起从前要深邃不少的白瞳,笃定地开口:“还是说,你恢复记忆了。”
这次没有用疑问的口吻,在说这些话时,他就有六七成的把握了。
大筒木天逆每点点头:“嗯,已经记起来了。”
佐助乌黑的大眼睛凝视着他,忍不住开口:“哦,那你以前是什么人,还不打算回家吗?”
虽然穿得素白,但这一套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庄重繁复,那么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天逆每语气沉重,又释怀般说道:“我是外星人,已经没有家了。”
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