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逆每,当你拥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凝聚出一颗能够守护的心时,就会变得强大,变得所向披靡,无所畏惧。”
柔婉的女声从他的耳边擦过。
骗人、全是骗人的鬼话!
年少的孩童流着泪嘶吼:“才不是,这种想法只会让人变得软弱!而且被灌输这种想法的你、你们,难道不是被迫去为奴为婢吗?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为宗家做奉献!愿意去当神树祭祀品的你们说这种话,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之后好像有一只温暖的手掌慢慢抚摸过他的脑袋,而那道温柔又悲伤的视线却一直都在注视着他。
随着转瞬即逝的记忆片段消散,天逆每空白的视野中骤然出现一道身影。
少年穿着灰白色的和服,腰间随性不羁地系着注连绳,红白团扇紧绣在背后,彰显着宇智波一族的身份,一头炸毛不服输地乱翘着。
他与少年连成一线,在这道空间中只剩他们。
少年终于转过头,抬眼直直看来,睫影覆着眼眶,深不见底的墨瞳流转,安静而摄人,久久地带着一层薄而疏离的雾。
天逆每怔愣了好半天,才极其缓慢地捂住自己的面庞。
在佐助的注视下,从前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浩瀚无边的能量也随之自四面八方汹涌奔涌,尽数灌入他的四肢百骸。银白长发不受风力凭空飞扬而起,周身气流翻涌不息,他不见任何的不适。
天逆每现在承认了母亲的话确实很对。
在暗害大筒木云式——自己侍奉的这个主家后,他多多少少就没什么挣扎存活的欲望,不论是死亡也好,空心人也罢,都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那并不重要。
大筒木云式正是看穿了他这个弱点,才动用眼睛的术式不顾一切地剥夺他的记忆,害得他丢失全部力量,顺带埋下一个让他可能再次遇害的后手。
谁让大筒木天逆每拥有记忆时都冷漠无情,更不要说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了——他会更加无情无义,绝不信任任何人,更不会将这个陌生星球的低级生物放在眼里。
然而世事无常,在天逆每拥有了在意的、想要守护的人之后,爆发的潜力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
“真是可惜啊,还是我夺下了胜利果实。”天逆每漂浮的长发徐徐垂落,周身光晕消散,终于重归平静。
随即,在云式不忿的怨毒眼神中,不紧不慢地将其给收进亲自制作出来的卷轴。
等到合适时机再把他拿出来喂神树吧!
天逆每刚做完这些,就注意到一群人正在接近这里,其中有道查克拉的气息他了如指掌。
嘛,这也正常。刚才闹的动静太大了点,大蛇丸据点的人不可能不来探查。
他安静地盘腿坐下,耐心等候佐助的寻来,又在听到动静后理所当然地抬起头,柔软的浅笑立时漫上脸颊。
——啊,麻烦了,有外人在却忘了蒙纱布呢。
66.
大和也是小小年纪就在根部、暗部打过工的,身经百战,一下就感觉到了天逆每身上渗出的杀意,他不着痕迹地挡在三人面前。
佐助率先走上前:“天逆每。”
“你在这里做什么?”
天逆每真诚地开口:“夺回我的记忆。至于其他的,现在说不太好。”
白瞳淡淡地扫过木叶一行人,这些人的神态中对佐助的担忧,对大蛇丸及其部下的警惕和厌恶……
天逆每在心里遗憾地叹了口气,杀不了了啊。
佐助的黑眼珠随之移动,看向漩涡鸣人等人,眉尖微颦。
“那就先离开这里。”佐助下了决定。
至于剩下的大蛇丸和药师兜嘛,当然是都听从他的。
鸣人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我说啊我说,不要忽视我们啊!佐助!这个人他有白眼,白眼的说——!”
金毛小子因为激动,显得语无伦次了些。
事实上,让他要在情绪波动过大时说清木叶里,日向这一大族与白眼的关系,实在有些为难他。
说到底,这个在忍校混日子,年幼时被人漠视欺负的小孩,其实根本不能笃定瞳术家族的独特性。
小樱这个平民忍者就更不要说了。
还是大和站出来开口,严肃问道:“你也是木叶忍者,出自日向一族的吗?”
白眼只有日向才拥有,这是整个忍界的共识了。
“又或者是,大蛇丸特意挖走了日向族人的眼睛,移植到了你身上?”
这个猜测一出,气氛骤然凝滞险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