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巨大,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楼惜垂下头,没再把视线分给看不清样貌的人,只是低低道:“他的酒,我买单。”
虽然男孩并不是有意的,但是也是因为他那些酒才摔碎,一个为了钱的人怎么可能赔的起这么贵的酒。
听到少年的声音,他如窥见天光一般。
酒瓶摔碎,酒水与玻璃溅在身上的感觉也消了些,一双眼睛盛着泪珠亮亮的:“谢、谢谢楼少爷。”
他的此番举动像是惹恼了站着的那人,空气中暴戾的因子不断浮动,垂在身边的拳握紧,定定的看着靠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喝着酒的美少年。
“你为什么要帮他。”
碎光下,楼惜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酒液的反射下能看清他的眼眸里藏着戏谑,毫无所谓,“想帮就帮咯。”
“阿影,你这是怎么了?真是奇怪。”
他不知道自己的好友这是怎么了,以往他这样做时这人没有半点反对,今天倒像是吃错药了般。
陈昼收回看戏的眼神,喝了一口旁边人喂的烈酒,“是啊阿影,难不成你是喜欢上这个…小男孩了?”
他终究是没说出那样粗俗的话语。
地上的男孩被陈昼那看死物的眼神吓的一身冷汗,他颤颤巍巍的想要起身,又被人按了下去。
“这么着急走干嘛啊,我们阿影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喔。”男人示意了下对面的人,没有让他轻易离开。
光影打在男孩脸上,他的神色越发耐人寻味,真不知道这种货色有什么值得喜欢的,他不像是傅无影会直接问出来,而是用“舆论”打压对方。
长的又丑,瘦的又像根竹竿似的,没有一点阳刚之气,这种人能给楼惜幸福吗。哪能和他比,他这么强壮,腰又好,体力也不差。
傅无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就在楼惜的身边坐下,抱着手臂开始散发低气压。
他没有否认,楼惜也以为他像是陈昼说的那样,他并没有和朋友抢人的打算,楼惜侧过头歪了歪,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阿影,你喜欢早说就是了,我不会跟你抢的。”
傅无影张了张唇想要说话却忽然卡壳,他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冷冷的说:“我不喜欢他。”
楼惜:“哦。”
今天是他们登上弗洛里德号的第一天,正好是下午,几人便约着来到了三楼的小酒吧里喝酒,弗洛里德号很有名气,有人说弗洛里德号的终点是一座神秘的岛屿,那里可以长生又或者让人拥有数不尽的钱财、又可能是永葆青春这些话的真相不曾得知。
每年都会有富人和穷人登上这艘船,但是真正找到那座岛屿的次数很少。
这次楼惜是代表着楼家来的,却不是一个人,还有楼家的掌权者楼朔,他的小叔。
一个古板的男人,如果不是楼朔要和其他家族代表谈话,他还真没有出来的机会。
“陈哥,听说晚上还有一场舞会,听起来有点刺激。”
“什么舞会能刺激?”陈昼不以为意。
“啊、就是那种主人和奴隶的。”
“我知道,这个好像是强制性参加的,我爸和我说过。”
“主人和奴隶?那是什么意思,你们有内幕?”
“这谁没有内幕啊,就那些穷酸味的人才不知道。”
“要说内幕还得是楼哥知道的更多啊,谁不知道楼总是这次家族的代表人,而且楼家的等级又那么高。”
“是吗,楼哥真是好运气。”
作为话题中心的楼惜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又自然的拿起桌上的烟放入唇中,“啪嗒”一声,打火机亮了起来,将雪茄点燃。
轻轻呼出烟雾在空中像是轻纱,周围的人忽然默契的停止了话题,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注意到视线的楼惜没有回视,只淡淡道:“都看着我做什么?”
心脏剧烈跳动,因为中心的人而感到一种想要蹲下身子给人当狗的感觉,他太漂亮了,一举一动都勾的人心痒难耐。
以前的楼惜是这样的吗?好像是的,以前也很漂亮,却没有今天那么吸引人。
傅无影忽然抽走他手里的烟,楼惜也侧过眼看他,眼神意味不明。
“抽烟不好。”
“你心疼我?”楼惜忽然凑近,朝他脸上吐出烟雾,把人刺的闭了闭眼后才轻笑出声。
他其实是第一次抽烟,这种东西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只是扮演人设的工具而已。
没等傅无影再说什么,他直接站起身往门口处走去,“晚上见各位,再不回去小叔就要来抓我了。”
他十分轻盈的避开每一处拥挤,徒留一个潇洒的背影。
不知道是谁咽了咽口水,在此刻清晰明了,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陈昼直接喝下杯中烈酒,他酒量很好,脸上也只是浮现出了淡淡的红。
身边人想要凑近吻他的唇,都被他轻飘飘的躲开,废话,他只是表面上有些花心而已,身体还是纯洁的,就如他对那个人的心一样。
那个人永远不明白,甚至是不懂喜欢,像一个切切实实的,天真小少爷。
傅无影看着走远的身影,眼里是说不清的情绪,他垂下眼睫看向手里还燃着的烟,然后将有咬痕的地方放入唇中吸了一口后呛出声。
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