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甜心。我等你好久了。”男人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轻笑起来本有些违和,可楼惜却忽然觉得越看越顺眼。
和当时叫他小雀的那位领班长的一模一样,楼惜也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便很快平复了心情,没想到见他的是这位,还是说是被某些人推出来的挡箭牌?
没有得到回应,领班先是擦了擦唇角上残留的肉沫和血迹,又拿手帕细细的擦干净每一根手指。
“抱歉,以这种非常不干净的一面见你真是不绅士。”他抬眼看着站在几步外的少年,没有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堪,你也可以叫我J先生。”
楼惜还是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睛甚至没有和堪对视,他一寸寸的扫视那张桌子,以及椅背和上面的纹路。
堪的对面好似还有一张透明的椅子,很模糊,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他不被动回答,也不主动询问,只是在默默的寻找有利于自己的办法。
“甜心,你这么冷漠让我很难办哦。”堪看起来有些伤心。
他在逼他回应。
“我能不回应他吗?”
【啾啾啾】
“算了,问你等于白问。”楼惜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被系统愚蠢的脑子给传染了,不然怎么会问一只鸡。
【啾!】
楼惜顿住了,他在思考。这人为什么不过来呢?既然看见了他还可以打招呼,却没有离开那张椅子起身主动走过来。
还有对面那张透明椅子。
每一处都透露着诡异。
【叮!地下一层“专属”规则已触发】
【温馨提示:请玩家谨慎辨别规则】
【规则1:地下一层没有人】
【规则2:请不要回应他,他会吃了你】
【规则3:地下一层只有一个他】
【规则4:可以回应他,得到一则讯息】
【规则5:请不要被那个东西引诱】
第二条和第四条相悖,楼惜还是第一次玩这种硬核规则类,他没有选择坐在堪的对面。
堪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盯着,楼惜走到哪,他的眼神就跟在哪,最终,楼惜还是停在了桌子另一边,但手,衣服却没有碰到桌面。
“为什么不坐下?”堪问。
楼惜刚想摇头,又忽然停住。摇头算是回应吗?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点,规则里说了“他”,但是没有说名字。还是说这个“他”指的究竟是谁?又或者说,只要是在这一层出现的NPC,都算是“他”?
他需要慎之又慎。
可是,不回答又会怎么样,他不可能一直不回答。
楼惜不知在哪掏出了一张纸,上面写了一个句号。他将纸面面向堪。
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回应,但起码比口头上说出来要安全一点。
堪看到他的回应先是笑了一下,直白的夸了他一句有趣,楼惜顿感一阵鸡皮疙瘩。
楼惜将纸抵在墙面上开始写来写去,写完后面向堪,“是你让我进来的吗。”
堪:“是哦,不过你为什么不说话呀,我一个人自言自语还蛮尴尬的呢。”
“为什么?”
“什么意思哦。”
“为什么是我。”
“这个呀,当然是因为我们喜欢你啦。”
楼惜:“。”
堪非常没办法的摆了摆手,“其实你可以说话的。”他真的非常想听楼惜说话欸,根本没听够好不好。
想听他说好多好多的话,说好长好长的话。
“我为什么信你?”楼惜继续在纸上写着。
【叮!未知等级未知NPC开启一次“真心游戏”】
【NPC附带标语:我把我的心给你看(备注:NPC自愿增加)】
【“真心游戏”期间内的两人由规则管控的绝对公平,不可撒谎,不可使用任何否决真心手段,亦不可询问对方更深层次的不合理事件。每个人拥有三次向对方提问的机会】
【本次参与人:堪(J??),楼惜(NPC玩家?)】
【玩家楼惜请于NPC堪对面位置落座(必要)】
楼惜:“……”
行吧。
楼惜没有先落座,反而是围着那近乎透明的椅子转来转去,下一秒上面就出现了倒计时,无法,他只能坐下。这种被逼着的感觉真是非常不好。
坐下的瞬间,那椅子成型,变成了黑红相间,看起来非常的贵气,而令他惊讶的是他如今无法离开椅子了。面前甚至还出现了与对方如出一辙的摆盘,不过对方的是血肉,而他的是奶油蛋糕。
想来应该是游戏规则。
既然规则说了绝对公平,也不许撒谎,那他应当可以说话了。
“为什么是我?”
堪轻轻笑了下,“你终于愿意说话了,不过,你为什么总问这句,我又不会害了你。”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真诚,但楼惜不敢信。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这第一次机会要使用在这句话上吗。”
“嗯。”这对他挺重要的。
堪手撑着脸颊,嘴部周围还残留着可疑液体,就那样盯着他,“我以J的身份回答你现在这个问题,原因是你不能死。”
待男人第一句话念完的时候,楼惜才察觉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与这人在地下一层的第一次见面,那不合理又有点怪异的脸部表情,还有那奇怪的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