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罢,捏了捏她的脸蛋,笑容灿烂,而见她心情比前些时候好很多,霜绫也看明白了她的心思,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感慨道:“女公子,这一次真是有惊无险,没想到最后卫公子还能保住性命,只可惜至此他很难能再回来了。”
“唉,能活着就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当下能好好的就行。”乔芙月明白她的意思,叹了口气后说道。
“是啊,说到当下,女公子,您和那位名满京城的谭郎,现在关系如何了?”霜绫抿着嘴憋着笑。
“什么谭郎?”乔芙月鼓着嘴,一想到他便有些牙痒痒,心里直冒火气,“谭夭吗?他和我就师生关系罢了,能有什么啊?”
“是是是。”霜绫稍加报复完她之前的挑逗后,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乔芙月却因提到了他的名字,忍不住多想了起来,越想越是心情复杂,不知到底该如何看待这件事。
次日回到书院的第一堂课,本该是珠算课,却不知怎么调成了诗赋课。
接近一个时辰,眼里全都是谭夭那张看似温文尔雅的面孔,乔芙月就觉得很是不自在,始终低着头不愿与之对视。
一看到他表现出来的温良谦逊的样子,她便忍不住想起昨日的画面,想到他炉火纯青的演技,想到他温良外表下的心机。这股反差感让她顿感别扭,看他一眼就会不适。
好不容易消磨过去,课一结束,她便忍不住要去外头吹吹风,在书堂里面可把她给憋坏了。不曾想才刚出书堂大门,一道身影便自她背后笼罩过来,她回眸看去见是谭夭,顿时撒开腿就要跑开,但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低声道:“芙月,你且和我去一趟小楼,我有东西要给你。”
“松开手,夫子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快松开!”
乔芙月试图用力挣脱开来,可又怕动静闹太大,会惹人口舌,也不敢用太大力气,这样一来便还是被他牵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去。
他们一路保持着沉默,都或多或少有些难堪,等到了那处楼阁,上楼走到一处小房间门口,他才松开了她的手,把门推了开来,让她跟自己进去。
乔芙月冷着脸,什么也没说就迈步走入,当下便嗅到一股诱人的香味,那股味道虽辛辣刺鼻却是她最为喜爱的。
“让人刚准备好的点心,是宫里的厨子仿照勺子馍做的,这味道比之更够劲吧。”谭夭面上带笑,像犯了错的孩子般跟她弥补,请求能被原谅。
乔芙月矜持地轻轻撩起袖子,坐下来慢慢品尝起那份点心,表面上依旧扳着张脸,可嘴角还是不争气地弯了弯。
“好了,莫要生我的气了,我与二殿下也是怕知道的人多了,会坏了事,不是有意欺瞒你的。”见她露出一抹笑颜,谭夭赶忙趁热打铁,蹲下身来安抚她。
闻言,乔芙月放下了点心,盯着他认真的表情,心中莫名感到有些悸动,他看上去很是珍惜她似的,作为夫子放下身段来讨好她,这让她难免会有些触动。
可同时她还意识到了一件事,感觉自己似是揪住了狐狸尾巴般,发觉了他心底藏着的情愫,不由有些确信他对自己果真不一般。看他这样在乎自己的态度,她觉得说不准他真的也对自己有情,内心一阵暗爽。
可她心里再般乱想,面上还是没变化,只是轻咳了一声,道:“我都明白,夫子是有自己的苦衷的,昨日是我一时情急,没想通。”
“那你不怪我了?“”
谭夭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高兴地看着她道。他边说着还瞥了眼那块被吃了一大半的点心,暗道看来还是二殿下更了解她的口味。
“我哪敢生您的气?”芙月轻哼了一声,傲娇地侧过头来不去看他,“而且你真帮的是纳兰枫,虽说我之前的努力像个笑话,但至少结果是一样的,我也还算是得到安慰了些。”
见她想通了,谭夭也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以为她这是把此事翻篇了,便又想像往常那样让她在这里待一会儿,自己帮她梳理一下刚才课上讲的那首诗。
可芙月虽说能理解他的行为,但哪里能轻易原谅他,当下摇头拒绝:“我还有事要忙,等有空再来叨扰夫子,还请您莫要怪罪。”
说罢,她便不等他反应,当即推开门就要往外走去,可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刺溜一下子跑回房间里,把那小半块点心拿了起来,边吃边快步走下了楼。
她算了算时间,趁着还早不急着用午膳,当即就先回书院里把纳兰楠叫了出去,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六殿下,你与二殿下关系甚笃,我有些话想托你跟他说一声。”
已然知晓了不少事的纳兰楠,此刻与她站一起时都难免有些心虚。听清她有事托自己帮忙,他迟钝地点着头,道:“但说无妨。”
乔芙月赶忙跟他嘱托道:“六殿下,烦请你告诉他,定要多加小心边关的情况,那个暗中带走卫兮鄞的人,与狮蒙有所牵连,其所为不可不察。”
“你是说那个人是帮狮蒙的,那他带走卫兮鄞?”纳兰楠蹙眉问道。
“兴许是要让他也为狮蒙出谋划策,”乔芙月叹道,“而且此人我还发现,他是那时设计陷害我们乔家,欲使边关人员动乱之人。”
登时,纳兰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点头道:“你放心,我会赶紧跟我次兄说的,边关之事虽说如今是虞家的事,但要是出了事所有人都不好受。”
“是啊,”乔芙月颔首,“那边有劳六殿下了。”
“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