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薛大夫,好奇地回望他:“薛大夫有话想对我说?”
“抱歉,只是见到姑娘之后,想到了一些旧事。”实在想问出心里的那个疑问,薛大夫犹豫一瞬问道:“敢问,姑娘是否有兄弟姐妹呢?”
“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虽然疑惑,但她还是回答道,没有将宋父是自己的养父的事情说出来。
“家中除你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家父在不久前过世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人。”宋云初的神色淡了些,不卑不亢地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表现,只是再度认认真真地用目光观察了她的脸庞,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恕我冒昧。”
“无妨。”她礼貌一笑,不欲多言,更不欲多留,看向一旁的沈清风,“既然事情已经办完,我们也应该离开了。”
“也好,注意安全,恕不远送。”沈清风点头,站在原地目送他们出了军营大门,又扭头看向身旁的人,“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些,他们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只是觉得,这位姑娘的长相有几分面善。”薛大夫谨慎地没有多说。
一踏出军营,两人就感受到街上冷寂的氛围。视线能看到的范围内,看不到半个人影,街边原本支着的小摊早已东倒西歪,散乱地堵住了大半条路,寒风咆哮着从人们的身上刮过。
两个人没有停留,绕过这一片狼藉,踏上了回家的路。
行色匆匆间,在一条小巷里,他们和几个黑衣人狭路相逢。
在看到他们的一刹那,对方举起了手中的刀。
言一立刻警惕地站到她身前,低声说道:“是北蛮的漏网之鱼。”
恰逢此时,对方也提着武器朝他们这里攻来。
有几道撕裂空气的声音传来,言一立刻抽出腰间软剑,将暗器都抵挡,没有料到房顶上居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另一枚暗器朝她飞过来!
她侧身险险避过,怀里的什么东西突然掉了出来。
言一扫视一眼,扬手一挥,对面几个人突然软软地倒了下去,又火速飞去解决房顶那个危险,才火速落到她旁边。
就看到宋云初将原本还放在手里擦拭的东西一把塞进自己的怀里。
好像是做贼心虚。
“……”言一有一瞬间一言难尽,他还是问道,“这是什么?”
“是一块令牌。”被问到,她只好拿出来,将自己的怀里的东西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仔细盯着他的表情,见他完全没有露出什么诧异的表情,心里划过一抹失落。
她随手将令牌又好好塞回怀里,又在他身后探头,大概猜到是他使用了什么暗器。
没敢多看,她催着言一快速回到铺子。
“云初姐姐,言一哥!”陈糖小声地喊人,将他们迎进了铺子,拿出给他们准备好的晚膳,“一直给你们热着呢,快趁热吃。”
两人依言坐下,简单讲了讲外面的情况。
“哎,好希望能快点停战。”陈糖将下巴放在手背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言一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姑娘,往自己碗里刨了许多咸菜,肯定道:“很快就会结束的。”
宋云初扫他一眼,继续安静地吃饭。
*
“公子,是言一传来的信。”
言三站在书房外,敲了敲门。
“进。”
低沉的声音传出,徐翊靠在椅背上,眼神看向言三放在他桌上的情报,没有立刻打开,只是问了一个另外的问题:“有看到我的令牌吗?”
听到这个问题,言三愣了一下,随即回道:“没有。”
“知道了,出去吧。”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徐翊一个人,他对着薄薄的纸张看了许久,才拿起它展开。
上面的字寥寥,却有许多他想知道的。
这几日战争已经开始了,但她身边并不是只有言一一人。她选择将陈糖和陈奶奶一起接到铺子里照顾。在今日出门帮忙运送草药时,她还将那枚令牌待在了身上。
她并不是不害怕。
徐翊的指尖划过墨迹,接着看到了让他在意的另外的消息。
“今日在宋家军军营,有一军医问小宋掌柜家中是否有兄弟姐妹,不知是何用意。”
冷冷地盯着这几个字看了许久,他将言三叫进来:“告诉言一,让他盯着点,有什么情况、不,有任何情况都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