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将话说出了口,便一定要做到。宋予鹤照着比出手势,和陈糖一起完成了这个约定的手势。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手势的?”跟着小宋掌柜进了办公室,宋予鹤依然对那个手势好奇极了。
“也是我以前的好友教我的。”宋云初搪塞过去,继而正色道,“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有一点突发情况。”
她听宋将军娓娓道来。
昨日前半的情况,确实如言一所说,直到她率军将北蛮人逼退至北狄边境线为止。
将北蛮的将领撵得落荒而逃。
眼见士气高涨,也不便逼得太紧,于是她想下令回营,却见北蛮人都夹道欢迎,簇拥着一个令她极其熟悉的人影款款走了出来。
“这是我北狄的边境,将军是想踏进来吗?”
她的声音被风原原本本地送进宋予鹤的耳朵里,自然知道这其中并无多少尊敬的意思。
“只是追几只落水狗罢了。”她扬起眉眼一笑,四两拨千斤道。
对方似乎也不生气,只是同样低低一笑,又送来几个字:“希望之后将军依然能如此张扬。”
宋予鹤没有多说,权当这是在夸奖自己。
干脆地打马回身,领着弟兄们回了军营里。
但事后她细细思索一番,却琢磨出了不对劲来。
从样貌上看,那女子的长相并非纯正的北蛮人那般锋利,反而有几分大楚人的柔和,但人们又对她极其尊敬。
“她的长相和那张画像有九成相似。更重要的是她的项链和腕间的手链,”宋予鹤着重强调,“我觉得跟你之前描述的,孙成的夫人月丽所戴的很像。”
张大娘被接到宋家军之后,就详细地提供了和孙成两口子有关的情报,包括这张画像,也让他们在控制孙府时顺利了很多。
“但我们没有找到月丽。”宋予鹤皱着眉,这才是让她觉得棘手的地方,“我觉得,这个月丽就是传闻中那个北狄王和一个大楚人生下的女儿,北狄最受宠的公主。”
“既然是最受宠的公主,那怎么会嫁给孙成?”
“应该是阴谋。”宋予鹤说出了这个最坏的结果。
既然作为一个公主,能够跨过重重盘查,找到方法在江城潜伏这么久,肯定不是个省油的灯。
“但她现在不在江城,应该不足为惧。但你见过她,我便知会你一声。”
给完自己的想给的信息,她便起身告辞。
只见宋云初也一同站起来,便摆手道:“不用送了。”
却见她“噗嗤”一笑:“宋将军,城南还有些粮食未运到城中,我得去帮忙了。”
“对,也是。”
现在刘些依旧被关在大牢,送去朝廷的文书还未有回信,目前便只能靠宋家军勉力维持粮食的运送,由刺史暂代太守之职分发粮食,偏偏这个刺史是个软柿子,丝毫顶不上用,什么决策都要问一嘴其他官员甚至寻求宋予鹤拿主意。
想到这里,她又深沉地叹口气,招呼上沈清风,先行一步。
走在有些泥泞的路上,便听见身旁的人问自己:“将军让小宋掌柜当自己的义妹,是因为想到了谁吗?”
他话里意有所指,但宋予鹤也坦坦荡荡道:“先前我只是觉得这姑娘已是孤身一人,却依旧能撑起铺子、跟你谈合作,想结识一番。
但现在,我发现,她好像确实跟我的小妹有点像。”
那个仰视时的眼神,让她想到了小妹刚刚出生时,自己抱着她摇晃的情景。
旋即又摇摇脑袋,自言自语道:“不能这样想,云初是云初,小妹是小妹。”
*
另一边的宋云初来到了城南,却见到了一个令她意外的熟悉人影。
“赵婶?”她刚刚走上前,就发现另一个背影,惊讶道,“赵叔?你的手臂痊愈了?”
“是啊,都这么长时间了,早就好了!你瞧!”
看着赵叔的挥了挥自己的手臂,又来回拍了几下,确保毫无问题,她才松口气。
“隔壁的汉子说外卖员们每日都来帮忙,我们心说也不能落下。”赵婶笑道,让她放宽心,“我们有数的,再说了,这背篓也用不着手臂用力啊。”
看着两人朴素的笑脸,宋云初再三嘱咐:“但还是慢着点啊。”
跟在两人身边,她背起一个装满粮食的小背篓,装到牛车上,看着赵婶和赵叔折返回去继续拿背篓,小宋掌柜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谁规定一定要背在肩上了?
为什么不能放在地上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