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铺子里安静无比。
宋云初直直地站在宋元循旁边,沉默。
宋元循弯着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同样沉默。
“咳,这是在?”旁边,一个声音戳进来,打碎了一片平静。
“你回来啦?”听到言一的声音,宋云初立刻扭头看去,顺手将地上的剑捞起来,在架子上放好。
全程没有看地上的宋元循一下,直接朝着言一走过去:“你今日买了些什么?”
“买了点青菜和肉。”言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茫地回头看看依然僵在原地的男人的背影,又看看在旁边撵着自己往后院走的小宋掌柜,悄声问道,“这是谁?”
“宋将军的弟弟。”
言一眯着眼思考几瞬,从脑海里挖出了这个人的模样:“你们刚刚干嘛呢?”
回想到宋元循尴尬的脸色,她决定保留一下这个便宜哥哥的脸面:“没什么没什么。”
言一狐疑地看了她几眼,选择先做饭。
等到她从后院回到铺子里,才发现早已不见了宋元循的身影。
*
夜晚,信鸽再次落在了徐翊的窗前。
他照例取下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内容,将言三叫了进来:“想个办法,将宋元循在江城的消息递到将军府。”
见他应下,他又顿了片刻才接着道:“这几日,坊间是否已经知道宋家军大胜的消息?”
“昨日街上有几个百姓聊起西北的战事,到了今日已有许多人知晓了,大家都在讨论宋家军何时凯旋。”
“再听到这种传言,你派人暗中推一把。”
“是。”
城中的百姓都已经听到了风声,只有一道封赏的圣旨可不行。
翌日早朝。
嘉德帝刚坐上龙椅,就看到最前方站着一道身影,亲切道:“翊然,你怎的也来了,身体如何?”
又挥手让太监快快拿来椅子:“快坐下,别累着。”
“多谢陛下,但臣无事。”萧翊然捂着嘴闷咳几声,摇了摇头,没有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
见他如此,嘉德帝眼神轻轻在另一边的儿子们身上一转,没有再说话。
早朝正式开始,萧翊然压抑住嗓子眼里那股痒意,上前一步道:“陛下,眼下宋家军的捷报已经在民间传开,臣以为,应尽快召宋将军回京追加封赏。”
“臣等附议!”
看着跟在萧翊然身后一起呼应的大臣们,嘉德帝笑着点点头,视线落在前方的年轻男人身上:“各位爱卿说的是,还是翊然想得周到。”
但他话锋一转,“依照各位看,要怎样再封赏呢?”
说到这个问题,各个大臣面面相觑,不再直接开口。
身为户部侍郎的萧翊然提出这一点无可厚非,但这条线在哪里,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大臣敢猜。
朝中一片缄默,嘉德帝淡道:“那就由卢尚书你带着手下人会后再报。”
散朝后,果然如萧翊然所料,一同来到御书房中议事的,除了六部的尚书与侍郎,还有三位皇子。
大皇子是蒋贵妃所出,颇受宠爱,有时办事并不牢靠,也是领差事领得最少的一个。
二皇子是皇后所出,颇受器重。
嘉德帝总会让他和萧翊然一起分工,不用说,那些得罪人的活、那些黑脸总归是萧翊然来做。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要想拿钱,先过户部这一关。
而三皇子的母妃和太后同出一族,属于孙辈中与太后娘娘走得最近、最得她欢心的。
此时,三位皇子一同立在殿中,嘉德帝最先问起二皇子:“承昭,你怎么看?”
“儿臣以为,应当对有功的将士们大加赏赐,同时也要安抚其家人。”萧承昭沉吟片刻,说道。
“远和,你说呢?”
大皇子萧远和立即开口:“父皇,儿臣认为,还得将那叛国贼子抓回京城严加审问,绝不可再次出现此等情况!”
嘉德帝未置可否,转头看向一旁自己并不说话的第三个儿子。
“父皇,儿臣觉得两位哥哥说得特别好,儿臣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三皇子萧疏翡摇摇头,一如既往不说什么。
对于弟弟的这个反应,萧承昭毫无反应,倒是萧远和扭头盯了他一眼。
嘉德帝垂着视线沉思片刻,侧头问同样不讲话的户部两人。
卢尚书行了一礼才说道:“几位殿下的考量都是有道理的。重中之重是对有功将士的封赏和对家庭的安抚工作,但战后重建工作也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