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听寒早上就被导师喊了回去,席玉没事干只能回家,昨天晚上和赵听寒聊得太晚,刚躺到床上就又睡了过去。
直到中午的时候席玉才悠悠转醒,他看着天花板打着哈欠准备下楼,站在栏杆处,发现这几天没怎么见过的席羽兰终于回来了。
席羽兰带着个小年轻,长得白极了,像是高中那样的年纪,嫩得能掐出水,这样看来,说是小白脸也没什么错了。
席羽兰不喜欢笑,现在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小白脸却直直笑了出来,两人肆无忌惮地打趣。
席玉觉得是昨晚的酒确实喝得太多了,现在胃突然开始犯疼,他猛地想起了曾经。
曾经,那是多久了,好像是他小学的时候吧,那时候席羽兰虽然没给他多少好脸色,但也有个母亲的形象。
等着他回家,母亲伸手将他的书包接过去,问他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再上楼,还有什么?那时候席羽兰和方勇也像个夫妻。
那时候席玉就是坐在小白脸那个位置上,因为还太小,腿悠悠晃着,张开嘴吃着席羽兰递到嘴边的芒果。
多悠闲,多悠闲,像是楼下两人那样。
席玉没坐电梯下楼,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小年轻靠在席羽兰身上,叼起席羽兰喂来的水果。
越来越近,他猛地冲了过来,这个家里没什么是他自己的,但他这时候也不知怎么,突然就对这沙发的小小位置产生了一丝占有。
那是他的,就这一片的位置,应该是他的。
席玉指着小白脸,“滚!滚出去!”
席羽兰被吓了一跳,她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席玉突然发难,这几年里这样的事数不胜数,她以为席玉早就习惯了。
小白脸脸色一白,倒是看着楚楚可怜起来,他轻轻地扯了扯席羽兰的衣袖,弱弱地喊了:“姐姐。”
席羽兰拍了拍小白脸的手背,她抬眼看向席玉,“又喝酒了?”
“鬼混到上午才回家,家里谁像你一样?”方勇的声音突然出现。
席玉这才发现方勇在另一旁的餐桌前坐着。
席羽兰拉着小白脸站了起来,“行了,我们上楼了。”
席玉跟着席羽兰体贴的动作,见席羽兰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别的情绪,只是回头看看席玉是不是还要发难。
席玉喉咙哽住了,他觉得自己挺奇怪的,现在要做什么,继续发疯吗?他僵硬着脖子看向方勇。
方勇早就低头继续吃饭了。
也是,他早就明白的东西,偏偏要一再证明什么。
这样的眼神,让席玉莫名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叫江容止的人好像也是这样看他的。
太过清高,太过冷漠,席玉扯了扯嘴角,他不耐烦地踢了一脚沙发,空旷的大厅只留得这一个声音。
没意思,席玉抬步往外走,正要推开门就听到了身后方勇的声音,“你找谁都无所谓,男的不行。”
席玉梗着脖子看过去,方勇拿手帕擦了擦嘴,他慢悠悠地说,“王家说你一怒为红颜,听说是个男的?”
方勇的眼神逐渐变得锋利,不像是看儿子的眼神,倒像是看个麻烦。
席玉转过头,他砰地一声把门摔了,坐上新买的跑车,他打通了赵听寒的电话。
赵听寒最近刚考上研,忙得很,不像席玉这样的,每天游手好闲。
手机嘟嘟了两声那边才接,赵听寒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干嘛啊席少。”
“出来玩?”席玉道。
“不去不去,忙着呢。”想了想赵听寒又道:“晚上吧,晚上我去找你。”
席玉没再说什么,给赵听寒发了个地址后就开着车往酒吧去。
他最喜欢酒吧的环境,每个人都是没有太多约束,无论释放的是什么,都能让席玉轻松下来。
他眯着眼喝着酒,环视四周试图找到那个人,找了好久都没看到,侍者将酒放在桌上,他咳了一声,“你们这里有叫江容止的人没。”
侍者上下看了席玉一眼,他了然地眯起眼,“今天江容止上晚班,可能要晚点来。”说完他看了眼手表,“再过半个小时。”
席玉一看就知道这个侍者在想什么,他对江容止没有那种想法,他就是看不惯这样的人,假清高。
或许是心有所念,今天江容止提前了几分钟来上班,侍者还没离开,他指了指穿着常服的江容止,“这不,来了。”
席玉眯着眼看过去,穿着白色衬衫,下身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江容止这身打扮对得起昨天晚上他的感慨,这么一朵小白花。
侍者笑了一声,端着托盘就往江容止那边跑。
席玉啧了一声。
江容止很快就换了工服出来了,身上的那股酸味没了,现在更多的是清高。
席玉骂了一声,他见了就觉得恶心,他攥着手机一步步靠近,直到来到江容止旁边,“喂。”
江容止转过头,见是席玉转身就要走。
席玉适时出口,“一万。”
江容止脚步一停,随后又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