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看着江容止慢吞吞地上楼,然后按着栏杆爬楼梯,他就站在楼梯口,至于江容止为什么随手带着他家楼层的卡,他也没多想。
醉醺醺的江容止终于注意到了席玉,他站定了,那双漆黑的瞳孔逐渐变得湿润。
席玉皱了眉,他别开视线,但也没移开步子。
江容止眯着眼用力想看清面前站着的到底是谁,许久他靠在了旁边的栏杆上,喉咙滚动。
席玉啧了一声,他这时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他过来就是为了看个呆子?
江容止却突然流下泪来,那双总是用冷漠看人的眼睛居然流出了热泪,席玉喉咙一哽,脚突然黏住了。
他觉得脑袋有些乱,涨涨得理不清思绪,看着江容止抬起手,动作极慢地比划,【还知道回来?不是抛下我跑了吗?绝情……】
脑海里自动翻译出话语,席玉攥着烟,手指用力地快要碾碎,他咳了一声,出口时嗓子有些哑,“别装了江容止。”
江容止像是没听清席玉的话,他的泪止了,手上动作不停。
【为什么……】
席玉别过头不再看,他揉了揉眼睛,轻声出口,“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江容止动作停了,他踉跄着靠在墙上,抿着嘴盯着席玉。
席玉被盯得一脸烦躁,他踢了踢江容止的鞋尖,语句不由放重:“说话!家在哪儿?”
江容止靠在墙上,侧过脸缓缓往下蹲,一看就是喝透了的感觉。
他按了按眉心,这是真喝醉了,也是,不是喝醉怎么会说那样的话?他轻嗤一声,上前戳了戳江容止的肩头,“跟我走?”
这时江容止终于有了反应,他抿着嘴点点头。
席玉上前抓住江容止的胳膊往他肩上放,让江容止整个身子压在他身上,江容止挺重,他轻哼一声,用力往上一抬就拽着人坐电梯。
一路将江容止抬到车后座,席玉把人腿摆好,接着把安全带系上,正要离身,江容止却突然有了反应,他抓住席玉的手腕,倾身就要往席玉身上凑,喉间滚动,鼻息瞬间打到了席玉的脖颈处。
席玉一个避身躲开,砰地一声关上车门,他看着车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他和江容止的亲密接触不少,但那时候江容止很少有亲吻这个举动。
想着席玉笑了出来,他摇摇头转身坐进车里,真是可笑得很,现在又装什么深情?
席玉没有所谓的别的居处,他最近随意买了个成品房,就在公司旁边。
把江容止抬进屋,他实在累得不行,江容止比他高,也比他沉,这一路上还把重量全放他身上。
一把将江容止扔在沙发上,他吐出一口气,“老实待着,想睡就睡。”
刚说完江容止就从靠背上滑了下来,躺在了沙发上,还有一只手耷拉在地毯上。
席玉啧了一声,转过头去喝水,拿着水杯见江容止老实得很,只是这样的睡姿太过可怜,一只手一条腿因为沙发太小往下耷拉,脸颊被挤着压在皮革上。
这样子有些可爱?席玉被自己心中的形容恶心得不行,他蹲在江容止身旁戳了戳江容止的脸颊,“喂。”
江容止当然是没动静,席玉喝了一口水慢悠悠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去卧室,随意拿了个毯子盖在江容止身上。
看着江容止脸上明显的憔悴,席玉啧啧两声,看来公司的事确实让江容止心力憔悴,也不知道江容止早上起来看见他在自己家会是什么反应。
会生气的吧。
席玉一把将毛毯盖在江容止头上,看着他的样子就觉得烦。
晚上还没吃饭,席玉去厨房逛了一圈,端着泡面桶出来,就看见一脸镇定坐在沙发上的人,腿上还盖着毛毯。
江容止还没醒酒,席玉如此断定,因为他看见江容止冷着脸给他比划到,【对不起,今天晚上我喝了酒。】
席玉将泡面放在桌上,他走过去坐在离江容止不远的沙发,“这是哪儿?”
江容止听话地环绕四周,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迷茫,他不知道,他盯着席玉像是想到了什么,【我要回家。】
席玉有些恶劣地笑了,他凑近江容止,“你现在可回不了家。”
江容止还是那副沉静的样子,他抿着嘴拂开了腿上的毛毯,站起来后往前逼近席玉。
席玉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直接坐到了沙发上,他已经退无可退,抬起头他眨了眨眼睛,对着江容止的鼻息道:“江工可别,咱们都是前任的关系了。”
江容止将席玉逼到沙发角,还是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席玉,他眯着眼似乎在想什么,随后退后一步,凌乱地比划,【我先走了。】
席玉耸耸肩,“走呗。”
江容止往前走了两步就扶住了墙,席玉抱着臂看江容止挣扎着下楼,还挺新奇,也算是知道江容止喝醉后是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