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席玉没问出个答案,本以为两人可能会更近一步,江容止却又回到了那个冷漠的江容止。
席玉终于觉得心烦了,不过还是坚持着去酒吧找江容止,坐在车里,他看着沿途越来越熟悉的风景,在心里念叨着,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搞得老子多在意一样。
这条街是附近的小吃街,一到晚上摆摊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席玉念叨着看。
一妇女背上背着个大包袱,手里还拿着一个纸壳子,或许是太沉,腰用力往下弯着,支撑身上的包裹。
看不出这妇女的年龄,但是这人是那种只要看一眼就会觉得病弱的人,眼窝深深凹陷着,眼皮往下垂着,身材瘦削,正值春季穿着薄薄的毛衣,都能看出身上的骨头。
席玉啧了一声,正想偏过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停车!”席玉急地拍了拍座椅。
司机很快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停着,席玉把车窗往下降了降,倾身看过去。
江容止将女人背着的包袱接了过去,手上动作快得有了残影,席玉看不懂,他觉得江容止应该是很生气,眉毛皱着,眼睛都能喷出火来。
他从来没见过江容止脸上有这么丰富的表情,而女人就这么低着头不说话,看着江容止比划。
席玉朝着司机说:“你在这儿等,我下车一趟。”说完将手机塞入口袋就关了车门。
越来越近,席玉停下了脚步,他没打算让江容止知道他在,是个有脑子的都知道,现在的江容止绝对不允许席玉窥探到什么。
江容止身上背着包袱,手上拉着女人,而另一只手接过了女人手里的纸壳子。
席玉跟着他们穿过繁华的街道,再往里走,路变得窄了,地面开始坑坑洼洼,楼层也开始变低,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在江容止和女人一起进入的楼前停下。
那天他就是从这个地方醒来的?那天他记得很饿很渴,还有江容止很烦人,再接着就是赵听寒接他走。
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个房子有多差,这是网上所说的贫民窟?被自己的这种想法逗得笑了一下,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破旧的房子只有四层高,每个楼道上还放着个铁架子,专门来晾衣服,窗户上的浮灰重得能砸死一个人。
席玉往后退了一步,他皱了皱眉有些嫌弃,那天他就睡在这个地方,脏死了。
想着就看到爬到三楼的江容止,打开大铁门,在楼下都能听到哗啦的声音。
赵听寒从来没给她说过江容止这么穷,席玉摸了摸下巴,他每天给江容止那么多提成,都能买一套一室一厅的房了,怎么还过得这么憋屈?
席玉想不到就不想了,不过也是,江容止这种人,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又怎么会在酒吧这种地方工作?
席玉看着自己的裤脚,又看了看灰扑扑的楼房,终于下了决心上楼,上到三楼门口,他停下脚步,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上来,但上来都上来了,席玉现在门口甩甩手。
里面没什么动静,席玉又觉得自己蠢得不行,刚想下楼就听到了乐乐的哭声。
席玉脚步一顿,耳朵往门边凑,“妈妈,你不要出去工作了好吗?”
没人回应乐乐,或许是回应了,而声音太小,席玉又往前伸了伸头。
“诶,你是哪家的!”一大妈从楼上走下来,瞪着眼指着席玉。
席玉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站直身体,露出一个得体的笑,“我是里面那人的同学,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大妈狐疑地盯了席玉一眼,看他身上穿得利索,也不再说什么,撇着嘴摇了摇头下楼。
看着没了大妈的身影,席玉又凑过去听,屋子里没有动静,他皱了皱眉,屏着呼吸继续听,见还是听不到什么,他就走了下去。
站在楼下,他又遇见了那个大妈,对着大妈笑了笑,“我看家里好像是没人。”
大妈料定了席玉不是什么好人,根本不理他。
席玉也不在意,他往边上走了走,掏出手机给赵听寒打去电话。
赵听寒那边很快接了,“怎么了大少爷?”
席玉吐出一口气,“你知道江容止家里的情况吗?”
赵听寒愣了愣,“我怎么会知道,怎么了?”
“要不……”席玉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了楼上女孩儿发出的号啕,还带着几声含糊不清的“妈妈”。
席玉头皮发麻,往楼上看去,手机里赵听寒还在问话,“诶,还在不?诶?我挂了啊。”
席玉抓着手机蹲在路边,“你先别挂,帮我查查江容止家里。”
又说了几句席玉才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