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止不笑了,他在席玉胸口上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就在眼前晃。
席玉架不住江容止撒娇,“别乱动啊,也别给我撒娇。”
江容止从来不觉得自己在撒娇,只是席玉说是那就是吧。
吃过饭后席玉又要去收拾行李,外面的雪变得小了,之后又停了,他跑过去看转过头对江容止说:“咱们走吧?”
江容止提了提行李箱,“走吧。”
两个人又一趟一趟地搬行李,江容止专门租了个货车开,将行李全部放进去,席玉累得伸了个腰,“行了。”他不愿意坐这个货车又叫了个人过来开车。
江容止开着自己的车子,席玉坐在旁边,身后的货车跟着江容止走,他开得很认真,虽然雪就下了一会儿,路上也撒了盐,但路上还是有冰。
席玉也不打扰江容止,到了地方才舒了口气,“你路上这么紧张,我都跟着开始了。”
江容止揉了把席玉的头发。
外面又开始下雪,雪片很大,落在头上像是小树叶,司机跑过来,“老板,那我就先走了!”
席玉又打了一笔钱,“辛苦。”
司机呲着牙乐了,“不辛苦,不辛苦!”说完就离开了。
席玉坐在车里不下去,他打了个喷嚏,“有点冷。”
江容止看着席玉只穿着大衣的衣服叹了口气,他揉了把席玉的头,随后拉着手将人拉了下来,伸出手示意抱过来。
席玉不愿意了,离门口也就两步路,他看了江容止一眼,“这次撒娇也不行。”
江容止张开羽绒服包裹住席玉,又开始蹭,他说不出什么动人的情话,所以总是偏爱用动作来亲昵。
席玉揉了把江容止的头发,“都说了撒娇没用。”他看着还在下雪的天,“行了,还在下雪。”
江容止蹭够了就要带着席玉进去,席玉拉着江容止,“诶,先拿点上去啊。”
一盒子顺着席玉的动作掉下来,盒子摔开掉出一枚戒指,雪花悄无声息地落在上面,席玉吐出一口哈气看向江容止,“江容止。”
江容止一愣,连忙将戒指捡起来,他手足无措的身上蹭掉雪。
一片雪花落到了江容止的鼻尖,席玉伸手拂开,而江容止也没了慌乱。
席玉站在雪地里,“你喜欢我吗?”他顿了顿又道:“爱我吗?”
江容止攥着戒指,随后放进口袋,微红的指尖在空中划,【我爱你。】
太不正式了,席玉看着戒指,嘴巴不由像小孩子一样瘪了起来,他颐指气使道:“重新来!”
江容止半跪下来,不顾雪水碰到他的膝盖,伸出手将戒指拿出来,一只手打手语太难,但席玉知道江容止的意思,“我愿意。”席玉这样说。
搞得像求婚一样。
在无人在意的雪地里,对面的江容止用心告诉他要永远在一起,愚蠢至极,雪都要淹没他们。
席玉偏偏哭了,他擦去落下的那滴泪水,另一只手被江容止套上戒指,他盯着那戒指,没有新意,只是个素圈,但他就是喜欢。
他拍了拍手,戒指蹭过他掌心,他满意地眯了眼,“行了,搬家!”
前面的告白像是没发生,两个人一起搬家上楼,到了楼上席玉累得不想动,东西都堆到了客厅,“咱们别收了,马上要晚上了,明天再继续。”
江容止点头,【想吃什么?】
席玉晃着腿,“让楼下餐厅送饭,别做了。”
江容止当然是同意,刚表白过的两人格外不同,席玉喟叹一声将江容止揽进怀里,他已经知道了江容止当初为什么哭,又明白了江容止……
他用下巴蹭了蹭江容止的头发,“我们谈谈好吗?”
江容止坐直身子,席玉抓住江容止的手折腾。
江容止抽出自己的手,他蹭到席玉面前,【能和我讲讲你的家吗?】
席玉没想到江容止已经有所察觉,他张了张嘴,这样的话和赵听寒说出来是不一样的,他又抓住了江容止的手,抬起头缓缓说了出来。
和江容止打听到的完全不一样,现在的方勇他们做事已经毫无忌惮,但至少几年前风评是一派的好。
席玉叹了口气,“对不起。”
江容止不明白,他扯着席玉让他缩进自己怀里,手指在身前舞动,【我知道了。】
席玉仰起头,看了眼江容止又低下头,闷闷的声音传来,“你妹妹说你哭了。”
江容止皱了眉,【什么时候。】
“我离开后。”
江容止动作顿住了,席玉已经面对着他坐着,他明显是不想说。
席玉抓住江容止的手细细摩挲,“和我说说。”
已经准备好交谈,江容止犹豫中还是说了,他说自己找到了工作,说自己害怕,说自己眼泪模糊。
手指在眼睛上抹了抹,眼泪模糊,这个手语是这样做的。
席玉那时候没有回头,他了解自己,只要回头他就会后悔,但那时他没有办法去后悔。
眼泪模糊,席玉伸出手碰了碰江容止的眼睛,拭去他的眼泪,“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
江容止由席玉捧着他丝毫没有眼泪的脸颊,他眯起眼睛用睫毛蹭着席玉的手。
“我爱你。”席玉捧着江容止的脸郑重道。
知道是一回事,但讲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江容止手指扣着掌心,眼泪掉到了席玉手背。
席玉终于能够拭去江容止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