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这是长期过度使用抑制剂才导致的易感期紊乱。”医生带着口罩,给奥其特又喷了一遍信息素隔离剂,才勉强压制住那股压迫感。
“紊乱?”
奥其特眼眸半抬,瞧见一旁的西莱狄也跟着疑惑,神情不由得收敛了许多。
西莱狄换了一件衣服,问道:“所以抑制剂的剂量加大才能压住吗?”
“是。”医生回答。
艾伦想起明天的工作,询问道:
“要怎么解决?现在这个情况可以单靠抑制剂和阻隔贴吗?”
西莱狄闻言瞟了一眼奥其特,对方面上带着止咬器,面色冷峻,皱着眉头听着艾伦和医生的谈话。
他低下头,转动了有些刺痛的手腕,刚刚奥其特在上面留下的勒痕经过时间的沉淀越来越明显。
Alpha的易感期就是没有温柔可言。
忽然,西莱狄抬眼,正好与奥其特的目光对上。
“……”西莱狄别过头,佯装镇定。
看我有什么用呢?
“现在这个情况,最后先用药物治疗,如果易感期一直处于紊乱,最好就是标记一名Omega,让对方为其持续提供信息素。”
“……?”艾伦看向奥其特,眼神又转到西莱狄身上。
奥其特动了动身体,起身问道:“这个易感期会持续多久?”
西莱狄往后移了几步,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瞧见大半个身影都在自己面前的奥其特,高领的衬衫搁着脖子,心底涌出一股无力的酸涩。
他咬着下唇,听医生的医嘱:“可能会持续七天左右,您现在情况不稳定,最好不要外出。”
“不能外出?”
艾伦听见更是天塌了,明天可是已经敲定好了,突然就这样了,他已经能想象到明天对方发难的样子了。
他抱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跺脚,都想抽口烟了:“明天还有工作要谈呢,这才怎么办?”
“急什么?”奥其特感觉意外,但也在他清醒后的意料之内,他侧过头,让艾伦冷静,又问了医生一遍:“真没办法了?”
“信息素浓度太高了。”医生摇摇头,他打量着屋内的这三人,有些庆幸道:“还好在场没有其他Alpha和Omega,不然都会受您的信息素影响。”
出于对患者的安全以及社会秩序的稳定,他严肃的嘱咐道:
“为了别人的安全考虑,有什么事,您都得等易感期过了再说。”
“嗯,我知道了。”
奥其特收拢手心,侧目看向医生,说道:“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话落,屋内陷入一片寂静,西莱狄扣扣手指,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万事俱备,只差东风,偏偏这东风出了差错。如今,也只能让奥其特居于幕后了。
奥其特突然喊道:“艾伦。”
艾伦猛然回头,“欸?”
“明天西莱狄代替我去谈合作。”
他看向西莱狄,询问道:“可以吗?”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西莱狄郑重地点了点头,自信道:
“可以,总要给你交一个毕业答卷的。”
此言一出,奥其特笑了一声,之前的尴尬疏离的氛围一扫而空,他欣慰道:
“嗯,不成功也没关系。”
“那不行,不然我就白学了。”西莱狄较劲,胜负欲升起,将刚刚发生的全抛之脑后。
“放心吧,奥其特哥哥,交给我,你放心!”西莱狄自信地说道。
“哈哈,好,等你的好消息。”奥其特突然抱住西莱狄,止咬器的冰凉感瞬间贴在西莱狄皮肤上,他哆嗦了一下,说道:
“冷啊!”
“煞风景。”奥其特闷笑一声,拍了拍他的后背。
一场意外,成为西莱狄的试炼场。
………………
S区难得有了个好天气,西莱狄整理好西装,一来到套房的客厅,就见阳光全洒在落地窗上,秋天带来的凉意被驱散,浑身暖洋洋的。
“准备出去了?”
奥其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西莱狄回过头,见他嘴唇苍白,想来昨晚是没睡好。
他上去,按住西莱狄,低头说道:“领带歪了。”
“哦。”西莱狄任由他弄好,奥其特往后退一步,疏离又刚刚好,昨晚一事没有人想要提起,没有提起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西莱狄觉得这是多年来两人达成的共识。
他问道:“我今天怎么样?”
西莱狄转了一圈,没站好,坐在了沙发上,奥其特低头笑了声,真诚地说道:
“真帅。”
“有你哥哥的模样了。”
西莱狄嘿嘿一笑,不往他一早起来收拾好自己,今天得装一下。
于是他站起来,扬起下巴,傲然道:
“我先走了。”
他拍了拍奥其特的肩膀,略过Alpha高大的身体,径直拧开门锁,轻轻关上。
奥其特回头,捂住心口,唇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西莱狄站在电梯上,外边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好天气啊。”
艾伦适时地也夸赞道:“看来我们今天的商谈会像今天的天气一样,风和日丽!”
“哈哈还是你会说。”
西莱狄低头笑了笑,今天的发型抹了发蜡,露出了额头,勾起的唇角为一张伶俐俊朗的脸更添几分神采。
艾伦一时看呆,直到西莱狄提醒他到了,他才回过神,拍拍胸口,自我提醒:美色误人、美色误人,怎么会是我能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