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像自己是上帝似的,这个世界缺你一个不会停转,我们也没那么弱好吧?”
“呃……虽然歌姬你在玩弄政权这块确实很强,但不得不说在力量数值上确实也很垃圾啊……”五条悟诚恳地看着她,“人有的时候也要学会认清现嘶——”
“这就是传说中的恼羞成怒吗?”五条悟抬手揉了揉被掐红的脸。
“还不是因为你欠打?”庵歌姬放下手没好气地瞪他,“我看不只是身体,你这张嘴也该好好休息了!”
“说到休息,非要说的话也算有。”五条悟指了指前座两个开大车和睡大觉的人,“自从和这两个很棒的家伙一起工作后,我暂时不用炸脑子来恢复精神力了,睡眠质量也提升显著,到了每天七小时,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继续下去的话下岗也是指日可待,我会努力活到下岗那天的。”
“靠……很棒什么的形容听起来真恶心……”睡大觉的家伙流着哈喇子在梦中喃喃。
开大车的家伙熟练地把她嘴角的口水擦掉,以免.流到.座椅上把上好的真皮弄脏了:“不用太在意她的梦话,还有五条悟你说的下岗真的有可能么?”
“……你真是没有幽默细胞,我在开玩笑听不出来啊?”
“只是觉得你不会先我一步死掉,所以你指望我来帮你下岗的前提不成立。”
“好吧,诅咒自己英年早逝真是符合你的语言风格。”五条悟说完双眼看向窗外,阳光打在他的半边脸上,他的脸庞白净甚至透明,雪白的额发在风中飞舞,窗外的群山印在他湛蓝的瞳孔里,仿佛黛洗。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不喜欢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五条悟忽然说。
庵歌姬听闻叹了口气,伸手搭在五条悟的手背上方,素白的手覆在他骨骼分明的手掌上。那是无声的安慰,就像这许多年间的每一次一样。
此时此刻东京都立咒术高专本校,夜蛾正道正在整理桌上散落的文件和茶杯。今天是他的生日,本来可以舒舒服服睡个懒觉,但他多年的生物钟已经固化成习惯,以至于他只能起床干点杂事打发时间。
不过其实生日什么的对他来说也无所谓,毕竟没人会记得一个沧桑的大叔向着未来又前进了一步,不管是自己的前妻还是那群不肖学生都是相当不靠谱。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注定孤独,没人一起庆祝的生日也只是寻常的一天,这样的一天他已经过得很多了。
夜蛾正道收起桌柜上那把写着“我踏月色而来”的纸扇子,不知道是五条悟哪里搞来的赠品,这句话让他感觉自己好似一枚小偷……他按了按眉心,在电脑桌前坐下,又在笔记本上键入网址“www.Jujutsu Kaisen.com”。
用户名“Yaga Masamichi”,按日期变动的密码加上密保U盘认证,回车键一敲,界面刷新为“咒术高专日常报告表”,墨绿色.界面,线条简洁的细框,一眼看不过来的按钮。夜蛾正道滑动鼠标,按上面的流程开始一项项处理。
“是否监测到未知咒力?”否。
“是否使用咒术?”否。
“身体状况是否异常?”否。
“是否有发现疑似未登记咒灵?”还是否。
夜蛾正道这是在做日常汇报,而这个“日常”是高层和总监会制定的校规,休假期间,全体学生和教职工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做在线报告。某种意义上说这也能算是假期作业,而这项作业被学生们吐槽是高层留来骚扰你假期快乐生活的老鼠屎,为了保持他们的存在感。可这种存在感就像你吃完正餐终于等到上甜点了,有人偏要往里面洒两滴芥末油……但是对就读咒术高专的师生来说,这种“日常”绝对必要,因为他们是一群绝对特殊的人。
咒术专门学校,位于日本东京都涩谷区和京都市右京区的私立、宗教、精英院校。这些形容词都不能准确表述它们,它们是怪物和疯子的乐园。
“校长!快来快来!你怎么一大早起来就玩电脑?”五条悟的声音穿透力极强,隔着20厘米的承重墙,震得夜蛾正道直发懵,真是魔音穿脑。
夜蛾正道额角青筋直跳,他一脚踏进五条悟的宿舍,迎接他的是香烟味和漫天粉尘。客厅餐桌上的一堆七零八落的馅料,家入硝子在门口抽烟,夏弥在指挥虎杖悠仁挥汗如雨地打鸡蛋,楚子航在灶台上颠锅,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手里举着捍到一半的面团,还有他好久不见的学生庵歌姬,电饭煲的内胆里是一团看不清成分的糊状物,应该是她刚刚加进去的,五条悟在她手边打转,狗腿地给她端茶送水。
真是一派热火朝天。
“校长来了?正好正好!我们缺东西,校长你去买半斤大盐回来吧!”夏弥看见夜蛾正道万分欣喜。
“……”夜蛾正道面无表情接过两百块日币转身就下楼。
出了门才他反应过来不对。这群混帐小兔崽子!今天怎么着也算他夜蛾正道的生日,小混蛋们忘记也就算了,还把他当骡子使,买大盐这活还要他亲自去做?
买盐回来把包装袋往桌子上一撂,夜蛾正道准备离开了,正含蓄地推开门,夏弥又发话了,“校长啊,我们有问题,想来问问你……”
此刻夜蛾正道还没有意识到这是程咬金要发三板斧的前兆。
“你和老婆离婚一年多了,有孤单寂寞冷吗?”这是五条悟。
第一斧,夜蛾正道瞬间石化。从感情史上说,他是这群人中唯一一个结过婚的人,但不幸离婚了,过程可以说是惨不忍睹。离婚到现在的十二个月中他只见过前妻一面,而且人家现在好像又找到了新欢……夜蛾正道的气焰有些跌落,下意识地接过五条悟递来的筷子,卖力地打起鸡蛋来。
“最近房价又涨了啊,老师你东京中城那套公寓的首付攒齐了吗?”庵歌姬的第二斧如影随形。
夜蛾正道被击中了罩门。从账面上说,他是有钱人,但学校的规矩很大,必须通过各项渠道、按时交任务报告才能走工资的流程。而夜蛾正道这一个季度因为疯狂加班已经拖欠好几份报告了,四个月的工资只兑现了两个月,现在信用卡还透支了几万块……他总不能跟自己的学生说你们校长现在是个穷光蛋,要不大家想想办法帮我水滴筹?
“这次的休假有多长?”家入硝子释放终极必杀技。
夜蛾正道忙得连假期这两个字长啥样都快忘光了,从去年到现在整整一年里,他只申请到了两次休假批准,还都只有三天。世界上最无敌的生物中,有一种就是熊学生,闪闪发光的火眼金睛,只要三个问题,便能把自己的老师打回原形。
夜蛾正道看着这群没心肝的学生,潇洒的学生,忙碌的学生,在折腾不明糊状物的学生,他们集体低着头没空看他跟吃了死蜘蛛一样的表情……夜蛾正道教育的铁拳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忽然跳出新窗口,您有一封未读邮件。夜蛾正道半是疑虑半是好奇点开,谁会在休假日给他发邮件?
邮件标题栏里是空白的,夜蛾正道继续浏览。
Dear Yaga Masamichi:
根据高专记档资料,你出生于1971年08月17日,今天满47岁。
在这重要的一天,我们谨代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和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全体教务委员会和全体教师,祝你生日快乐。
感谢你就职咒术高专和我们分享美好时光,荣幸地共同成长。
Regards
你真诚的,学生们。
PS:过生日的寿星可在218号宿舍(五条悟宿舍的门牌号)领取生日蛋糕一份,但你目前正处于休假中,为了增加寿星和生日会的互动性,我们诚挚欢迎你一起参加生日准备活动。
夜蛾正道抬起头,一年级的三个小不点开始围着庵歌姬手里那坨不明物体狂叫,嘴里嚷嚷着“完球了”、“蛋糕又失败了”。虎杖悠仁嚷嚷着倒退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伏黑惠一下,伏黑惠又踩了钉崎野蔷薇一脚,钉崎野蔷薇痛的一崴,不小心踹到了面粉袋子,室内顿时如淋大雪,所有人都没能幸免……除了反应超快张开无下限的五条悟。
“阿嚏!校长生日快乐。”夏弥打了个巨大喷嚏,开始揪着楚子航的衣摆擦脸。
“生日快乐。”楚子航的声音隔着面粉屏障传来,简洁得就像当事人那张面瘫的脸。
“老师生日快乐。”庵歌姬挖了块失败蛋糕里唯一能吃的戚风胚,挤了坨奶油递给夜蛾正道。
“生日快乐。”家入硝子递上去一瓶酒,水滴状的玻璃瓶,正中央的标签上明晃晃的写着“路易十三”。
“这是我们三个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五条悟拍了拍手,指了指庵歌姬家入硝子还有自己。
“校长生日快乐!”一年级那三个东倒西歪的小家伙终于站起来了,但声音不止从前方传来,身后的门洞口站着另一群小家伙,胖达,禅院真希,狗卷棘,还有手机屏幕中乙骨忧太的脸。
这忽如其来的祝福简直就像是流星撞地球,偶然、随意、让人欢喜,夜蛾正道忽然有点恍惚。
那也是一个盛夏,窗外的蝉玩命地叫,屋内外满是灼眼的阳光,屋檐的阴影落在地面上如刀一般锋利,十年前还是老师的自己也是被一群人呼啦啦围在一个房间里,五条悟戴着墨镜,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叼着烟,庵歌姬和冥冥在挂横幅,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分蛋糕,微风轻盈,掠过他们所有人从夜蛾正道眼前吹过。
“切,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夜蛾正道握紧酒瓶轻声说。
同样是8月17日,相隔500公里的京都市右京区,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本部。
深夜,图书馆二层中央控制室灯火通明。日下部笃也站在巨型3D投影屏前,手里拿着遥控器。随着他每次按动,屏幕会迅速地放大他要看的位置,那种感觉就像是神在摆弄自己的造物,令人有纵横挥斥的快感、权力在握的喜悦。好比《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那个先生,“铁如意,指挥倜傥,一座皆惊呢;金叵罗,颠倒淋漓噫,千杯未醉嗬……”
可日下部笃也一点都不享受,日下部笃也很想死。
幽蓝色的屏幕表面,日本那块不大的区域同时有七八处红光闪烁,警报声此起彼伏。整个中央监察室充斥着高速敲击键盘的嗒嗒声、打印机工作的嘶嘶声,压得他脑袋都要炸了。无论白天黑夜,这间监察室里都是这个气氛,今晚轮到日下部笃也当倒霉的值班老师。
多达七十名辅助监督在这里工作,每个人同时面对好几台终端。在日本以及世界范围负责调查任务的“窗”会把全国各地乃至全世界跟咒灵有关的信息都抓取过来,最终还得人力一一分析决断,中央监察室是东京和京都咒术高专共同的智库。
“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在秘鲁上空截获了走私飞机,在机舱里我们发现公元前700年出自埃及的咒具设备,非常珍贵!目前他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一名辅助监督头戴耳麦,声嘶力竭,“但他不小心击中了机翼……飞机正在迫降,请求京都总部救援!”
“这是财务报销单,请您签字,我们驻希腊的辅助监督正在等待资金入账!”女辅助监督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到日下部笃也面前递上一份账单。
“七千万日元?”日下部笃也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大,“这么高额度的款项要他们写正式报告发给乐岩寺校长审批!”
“来不及了……他们正在和黑.帮交易。”
“啊?为什么在和黑.帮交易?我们是正经学校!有教育局批准的!”日下部笃也大惊。
“最近希腊几起连环杀人案被怀疑和咒灵有关,黑.帮知道一些内幕,驻希腊的辅助监督认为必须在警方介入之前搞定咒灵。”女辅助监督喘了口气,“很紧急,直接打电话来要钱,据说双方正扣着扳机等消息,如果钱不到账……对方可能认为是欺诈,就要开打!”
日下部笃也这里还想说什么,那边冲过来一名神色紧张金融学毕业的辅助监督。
“欧佩克五分钟前宣布提高原油价格!”
“原油价格跟我们咒术师有毛关系?”日下部笃也瞪眼,“我又没有买原油期货。”
“但是学校买了……大手笔买入,动用了超过十二亿日元的准备金,如果不及时抛出,我们会有巨亏。”
“到底是谁干的好事??巨亏是亏多少?”日下部笃也无能狂怒。
“保守估计可能达到二十亿……”学金融的辅助监督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日下部笃也觉得自己就差一口凌霄血飚到天花板上去了,掏出手机给乐岩寺嘉伸打电话,然后龙飞凤舞地在女辅助监督的账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扭头对那个金融专家下令,“抛!全部抛!”
他懒得管希腊的七千万日元了,这个晚上他是一句话几十亿上下的人,为七千万日元的小事有必要生气吗?真是倒霉到家的一夜,就靠他独力支撑。其实通常值班老师都是三人一组轮次,今晚轮到他、庵歌姬和京都校的高级顾问禅院家主直毘人。乐岩寺校长傍晚带着三名学生去东京出差了,参加18号的两校交流碰头会,酒蒙子直毘人显然也靠不住,所以在他表示自己习惯喝点小酒早睡不想加班的时候,日下部笃也出于酒友间的义气就答应了帮他顶。可素来有“尽责执行派”美誉的庵歌姬居然也掉链子,说有重要的任务需要自己去东京出差,比乐岩寺校长溜得还早,也请日下部笃也帮顶一下。
日下部笃也知道庵歌姬不会无缘无故告假,这人的认真程度简直和那个杀猪的五条悟是两个极端——日下部笃也认为五条悟和他带出来的那群学生都是杀猪的——杀咒灵的手法不太美观和杀猪没两样……虽然这样杀得确实会比较快就是了,扯远了,总之他也答应帮庵歌姬顶了。
但是今晚全世界都不太平,就没一条让人提神的好消息过来。
脚步声急促凌厉,监察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居然是庵歌姬和禅院直毘人,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把日下部笃也一个人扔这里顶缸,按道理说不会好心回来帮忙的。禅院直毘人大概是刚从被窝里苏醒,手里还举着喝了一半的雾岛烧酒。
“怎么回事?你不是去东京了吗?”日下部笃也随手抓过禅院直毘人的酒瓶子豪饮一口,却是问庵歌姬。禅院直毘人满眼惺忪,一副“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还想回去睡”的表情。
“紧急情况,刚刚坐专机赶回来。”庵歌姬说,“东京的‘窗’监测到陌生咒力痕迹,我带报告回来找你们开会的。”
日下部笃也嗤之以鼻。他心说监测到陌生咒力痕迹算什么,你俩一个喝完小酒睡觉去了,一个说有重要的任务去东京出差,剩我一个人在这里顶了整整大半夜,在这几个小时里你们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支付了额度高达十二亿日元的善后款项,阻止了一起枪战……而你们现在急匆匆地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监测到了什么咒力痕迹?
“啪”的一声,一份文件被庵歌姬拍在桌子上。日下部笃也一眼扫到封面上的暗红色印章,因为加班而浑浑噩噩的脑子好像被人灌入一盆凉水,清醒了。印章图案是东京咒术高专的漩涡图案,中间是粗黑体的两个字母,“SS”。
“超特级任务……?”日下部笃也震惊了,毕竟咒术师排行最高也只有特级。什么陌生咒灵那么要命?让那些藏在幕后的总监会也坐不住了?难不成是烂橘子爱上咒灵的绯闻?
“是的,未登记的特级咒灵。”庵歌姬缓缓点头,“但这不是重点。”
日下部笃也对身边的辅助监督说,“你带所有人先出去,让我们单独说话。”
中央监察室里其他人都站了起来,鱼贯而出,学金融的辅助监督经过日下部笃也身边的时候低声问:“分阶段抛售吗?”
“现在这个不重要了,你自己决定。”日下部笃也朝他挥手,把这十二亿的大单扔给金融专家去处理了。现在对他而言只有一件事,这个超特级的任务,一旦它出现,其他什么事情全部都得让道。
“你不能走!”日下部笃也把蹭在队尾想溜出去的禅院直毘人抓了回来,“你也是值班老师,给我留下来一起看报告!”
“你说你们要单独说话,”禅院直毘人打了个酒嗝,“我还以为你让我也出去呢。”
日下部笃也无语地揪他到桌边,偌大的中央监察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门严丝合缝地关上了,没有辅助监督敢于偷听总监会单独下派的秘密任务。
“所以是什么?”日下部笃也问。
“其实我们本来应该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庵歌姬说,“第一起异常出现的时候直接走了东京校的内部流程,因为出了意外,才不得不告诉我们。”
“所以它不是一开始就这么高级别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总监会都惊动了?”禅院直毘人酒也醒了。
“因为不只是死了人,出现了很奇怪的东西。”庵歌姬翻开报告,报告中央的图像是一个人的人影,但他完全变形了。高密度的骨骼钙化物像麻花那样拧在一起,四肢无端地扭曲,好像被一双巨大的手拧转。
“我见过这个背景,是新宿中央区银座TOHO CINEMAS电影院。”禅院直毘人忽然说。
“对,是TOHO CINEMAS电影院。”庵歌姬顿了顿,“但就在刚刚,凌晨一点,这家影院夜场观众48人全部离奇消失。”
“包括我们负责监测的‘窗’?他们都死了?”日下部笃也皱眉。
“是的,全部被扭成了碎片。”庵歌姬低声说,“在下水管道的合金滤网上找到的残渣验出的DNA。除了两具还算完好的尸体,他们的脑干都被人撬动了。”庵歌姬指了指自己的大脑,“你们都知道普通人的大脑组织和咒术师是不同的,它也许想要修改脑干结构制造……”庵歌姬忽然不说了,这真是有违伦常的概念。
“制造新的咒术师,只是失败了。”日下部笃也替她补充,“能自行思考的特级咒灵?五条悟的六眼捕捉不到咒力残秽?”
“我问过他了,”庵歌姬说,“有人在给那只特级咒灵扫尾,而且很快,几乎就在它行动完之后,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来不及了。”
“所以是他的同类?一群能自行思考有语言能力的特级咒灵?”禅院直毘人呲了呲牙,这下酒彻底醒了,“听起来和恐怖童话六部曲没什么两样。不过真是有意思的尝试,我们要不要采取迂回政策和它谈判算了,或者再发掘个咒灵操术把它给吸收了……要是凭空制造咒术师的技术能批量,那我们岂不是可以集体退休?”
日下部笃也和庵歌姬不约而同地伸手按住自己的额头,大概是想试试自己有没有感冒发烧,是不是出现了幻听……让这样恶劣的咒灵去批量制造咒术师?而且原因居然是因为自己想提早退休……
禅院直毘人这是想干嘛?是想要毁灭地球是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