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在这里,身无片甲,赤手空拳,我想我应该说话,或者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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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轿车在雨夜中狂飙。
这时候路面上的车都向西行驶,西边是高地,灾难还未波及那里。唯有这辆车往东,所以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塞,孤零零地飞驰。
这是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工作车,这种情况下人人都可以逃难,但作为专门解决灵异事件的公职人员却必须赶赴救灾的一线。愁眉苦脸的新田明小姐坐在后排,伊地知洁高正在给她和伏黑惠以及钉崎野蔷薇讲述iPad上的实时灾情资料。
屏幕上的地图不断刷新,红色警示区像溃烂一样向外扩散。根据气象局的报告,大气和地质状况都彻底失控,无法解释的神秘力量正在引发地层中的应力,地壳在半个小时内下沉了半米之多,最严重的情况东京会带着附近的大片区域沉到海平面以下。学校派出的勘查小组在进入地质运动区域后集体失去联络,最后一次回传的音频只剩下刺耳的白噪音。
新田明是被自己的好同事兼搭档伊地知洁高从床上轰起来的,按理说今天是她的休假日,她又一向注重养生睡得早,结果莫名其妙地直接从美好的梦境跌入混乱的现实,直到现在都处在一种崩坏的状态中。
作为就职于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辅助监督,她和五条悟的专职秘书伊地知洁高一样,都是典型的行政型督官苗子,长项是公关和交涉,配合市政府在咒术师制造的超自然事件里搪塞民众的戏码也能扯淡得很自如,也能算半个脱口秀演员。非要举例的话……去年夏油杰发动的“百鬼夜行”事件在他们和东京都政府联手的胡说八道下,最终被成功包装成了一场大型CS真人对抗体验项目,目的是为了感恩耶稣的诞生……但无论作为五星级的公关或四星级的演员,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下的危机,感觉这座城市一夜之间被诅咒了,它正无法停止地滑向毁灭的深渊,而这些消息还没敢向民众公布。
伊地知告诉她已经和首相官邸失去了联系,想必那些党内的大佬已经带着幕僚及其家人紧急前往避难所避难了,内阁进入最高封锁状态,东京都政府大楼也完全失去了响应。整个指挥中枢都瘫痪了,并且就在半小时前他们还失去了最后一支行动小组的联络。
他们沿路搜寻,但沿途的所有东西都死了,不管是花草还是人,唯二发现的两个活物就是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于是从这一刻起他们四个正式升级为东京都灾防的全权负责人,忽然间全东京的人命一股脑压在了他们身上。换而言之,救灾成功是他们义不容辞,救灾失败他们就是民族罪人。
好吧,坦诚地说,新田明也曾幻想自己穿着职业套装坐在灯光下,代表学校参加听证会、或在国会答辩上跟那些官僚和大臣们唇枪舌剑的场合,光耀她新田家的门楣。此刻忽然就临危受命接过权力了,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根据紧急状态法,在联系不上首相官邸的情况下,我们还有权调动东京都特设的自卫队。”伊地知洁高一擦脸上的冷汗,“要不要尝试一下让他们保护我们去跟暴乱的诅咒师交涉?”
“喂喂……我们的学校可只教过我们如何危机公关和扯淡!我们能忽悠记者,可我不确定自己能忽悠诅咒师!”新田明心态爆炸,在抓狂状态下嘈技暴涨,“伊地知,现在是要装甲师团或者航空联队上场才对吧?我们这种文职人员真的有用吗?我觉得我还是赶快起草引咎辞职的声明比较好……”
“可是高层那里刚刚发来邮件……说如果我们在危难之际辞职,总监会将蒙受巨大的名誉损失。这是我们与东京都共存亡的日子,如果我们胆敢执意辞职,就请我们和我们的家族永久地退出咒术界……”伊地知洁高小声说。
“这群老流氓简直比诅咒师还狠啊!”新田明心头中刀,“可在这种时候我们的影响力甚至不如电影明星啊!我们现在把你上司送去出道还来得及吗?”
车在路中急刹,差点把后排的三人甩到前排去,新田明还没来得及吐槽伊地知洁高的车技,就看见前方红绿灯下站着一个打伞的黑影,正向他们的车招手。他似乎是个子很高,身形被雨幕拉得模糊不清,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几分孤零零的。
“那家伙谁?不会把我们当成出租车了吧?”钉崎野蔷薇目瞪口呆,心说这在乱世中荣辱不惊的心态也太稳健了吧。
“大概不是那样……”伏黑惠表情古怪地皱起眉,就见那黑影缓缓抬起了头,伞面倾斜。
他的面部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逐渐显现,可那伞沿下露出的不是脸,而是一整片密密麻麻的黄金复眼!那也根本不是人,它手里打的也不是打伞,而是一截还在滴血的人类残肢!
“快跑!”伏黑惠大吼。他一把扯过驾驶座的伊地知洁高,下一秒,死侍锋利的前肢穿破挡风玻璃,从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横扫而过。
冰冷的雨水和冷风一瞬间灌进车厢,与此同时车顶也传来轰然巨响,飞驰的轿车忽然整个车身重重一抖,金属外壳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得向内凹陷,就像一颗即将要被凿开的鸡蛋。新田明完全被这一幕吓傻了,把半截身体探出车窗外去看。那些东西正贴在车顶上快速爬行,四肢关节扭曲,口中发出婴儿般哀哭的嘶鸣。
“立即弃车!立即弃车!”钉崎野蔷薇也跟着大吼,她一脚踹开车门跳下去翻滚卸力,和伏黑惠一起拖着新田明和伊地知洁高狂奔起来。
2018年9月30夜,涉谷车站像一座被诅咒的死城。街头一片萧条,连风都寒凉刺骨。这个世界正在死去,而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虎杖悠仁也在高架桥上狂奔,他身下骑着一辆赛道摩托,虽然不是适合飙车的时候,但现成的代步工具至少比慢悠悠的双腿好用。
他找到这辆车的时候钥匙还插在车上,发动机还没熄火,想必是车主忙于去高处避难把车丢下了。他沿着坡道飞速奔驰,他的心也在胸腔里快速的跳,像要爆炸了似的。路过涉谷高速线的时候高架桥底看到的咒灵和死侍多得就像末世降临,冥冥给他争取了足够赶往现场的时间,但她自己却留在了银座广场里,因为就在刚刚,一整个涉谷的咒术师都收到了进入“帐”内的命令许可。
五条悟被封印了。
一截断裂的铁栏杆横在他面前,虎杖悠仁一头把它撞烂冲了过去。他继续狂飙,脚下是无数的尸骸和建筑残骸,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已成废土,电光一道接一道地打在低垂的乌云上,令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整座城市的轮廓。浅草寺已经消失了,原本人声鼎盛的“和光百货”只剩下半座楼,粉红色的Hello Kitty们站在水中,它们本来是商家摆在店门口招揽生意的,现在只剩下一张张粉色的猫脸露出水面,呆呆地望着高架桥上的虎杖悠仁。
如果城市是个人的话,这座城市已经失去了自我治愈的能力,只能艰难地喘息。
来不及感慨,忽然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起来,像是被人硬塞进了一个冰球里。这股不太正常的冷空气让虎杖悠仁心中警铃大作,他脚下猛地一蹬,摩托堪堪避过那些气流,但下一秒空气中响起尖锐的破空声,什么东西擦着他的脸疾速掠过。
虎杖悠仁果断地扔了摩托,紧贴地面翻滚了数十米远,轮圈和刹车片摩擦地面溅出一圈圈的火光,摩托失控着向前方无人驾驶的马自达冲去,高速撞击汽车燃油产生的爆炸把方圆数十米内的东西全部毁了,但这就是虎杖悠仁想要的结果。
巨大的热气流正面打在他身上,爆炸的冲击波把虎杖悠仁震得耳鸣目眩,也震开了攻击他的人。但那股极寒的气流忽然回卷了回来,边缘模糊了景象,火焰撞上它很快就偃旗息鼓,好像老鼠见到猫。摩托车的残骸也被瞬间冻结在半空中,被数道冰刀交错切开,刺耳的切割声如万鬼齐哭!
虎杖悠仁仓皇地躲避那些飞射而来的冰刀,他成功地闪避了几轮进攻,可又有新的冰刀袭来,这次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的试探,锋利的冰刀左右交叉从他头顶劈落,就像是刽子手举起铡刀,对准刑徒的颈项!
虎杖悠仁一把撕下身后的闸门挡住了那致命地斩击,然后他把门砸了出去。这是一面重达几十公斤的合金防爆门,普通人根本没有力气撼动它分毫,更别提徒手扛起后当作武器抛掷。被它砸中的人即使不当场失去意识,也要骨断筋裂倒地不起。
但那股极寒的力量再次将周围冻结了,那扇合金门也被瞬间切成了残片,混着冰晶哗啦啦落了一地。
尘浪散尽,里梅平静地和虎杖悠仁对视,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轻描淡写的开场白。
七海建人站在满目疮痍的银座街头,抬起头看雨落下。但这样的景象没什么值得欣赏的,不知什么时候头顶的电闪雷鸣都停止了,只剩下沉默的暴雨。
“各位市民请注意,各位市民请注意,地震已经暂停,但是暴雨仍在继续,市区东面仍然处于淹水的状态。请诸位市民选择合适的交通工具撤往市区西部,受伤的市民请前往附近的避难所寻求救援。东京都政府宣布本市进入自然灾害紧急状态,市内道路严重堵塞,尽可能不要开车避难。除了救灾部门和警察机构,政府机构和营业机构在紧急状态结束之前都将停止工作。谢谢市民们的配合。”不远处地势较高的地方,高音喇叭爆着红黄两色的电火花,对着空气机械地重复播报。
七海建人看着那“滋滋”冒火星的喇叭,他的右手也在微微发烫,刚才斩杀死侍溅出的黑血像什么高浓度氢.氟.酸,正在腐蚀他的掌心。
“在战场中央发呆吗?”一道寒光闪过,一只即将扑向他的咒灵被劈成了两半。冥冥抬脚把那具还在抽搐的残躯踹开,她的影子被不远处‘嘶嘶’鸣叫的路灯拉得很长,她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
“抱歉。”七海建人喘了口气,随即挥拳。三只死侍在他的拳风下倒下,但这是第几只了?
数字在血与火的夜晚中失去了意义。他们早已不再计数,就像不再计算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带来了更多的嘶吼。死侍和咒灵的残骸在他们脚下层层堆积,地面开裂,狂风席卷,摧枯拉朽地扫荡着。这片街区已经绝尽了生机,剩下的两个活物就是他们,七海建人和冥冥看着眼前末日般的景象,居然觉得还蛮能接受的。
“看起来我们两个是要死掉了。”冥冥朝他眨了眨眼,“和一个帅哥一起死掉的感觉……还不错。”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放弃幽默细胞。”七海建人也笑,“这么卖命真不像你啊,梅·索科洛娃小姐,为什么留下来?”
在咒术界很少有人知道冥冥的全名,一度有人认为她根本没有本名,因为冥冥这个名字过于像个代号,连总监会的高层都不知道冥冥姓什么,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乃至她小时候所在的青梅町福利院旧档案名字那一栏就写着冥冥。庵歌姬也从不连名带姓称呼冥冥的名字,通常叫她妞儿或者冥酱。可七海建人却淡淡地说出了这个平淡无奇的俄国姓,似乎这就是他跟冥冥之间常用的称呼方式。
“我说是因为想当英雄你信吗?”冥冥笑眯眯地。
“不太相信,你不如说是五条悟许诺了你一笔不菲的佣金。”
“这也是一部分的原因。”冥冥耸耸肩,“具体原因你要不猜猜?”
“跟我打什么哑谜?”七海建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不过我们那么卖命的拯救世界,不知道会不会被人记住。”
“也许吧。比如歌姬和五条用我们的名字给孩子起名什么的?Gojo Nanamei?”
“你在起名上的天赋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啊……”七海建人擦了把糊在脸上的灰,和冥冥背靠背站在街心,重新冲向那些从黑暗中涌来的恶鬼。
同一时间,漫天飞舞的咒灵群都化作了血色的尘雾,周围绝对喧嚣的环境忽然安静了一瞬间,静得人心里发凉,静得好像死亡。
尘埃飘落在庵歌姬和日下部笃也的双肩,他们气喘吁吁的放下刀,四顾周围的学生,他们全部累瘫在了地上,但所幸生命无恙。
“你还好吗?”庵歌姬问。
“还能打,不过那他妈的是什么鬼东西?”日下部笃也头皮发麻。
就在刚才,他脚边那个被削掉半个脑袋的咒灵身体里忽然跳了一条细长的虫状寄生体出来,那玩意儿闻见了有机质的味道,弹跳着扑到日下部笃也身上开始咬,摆动着尾巴想钻进他的胸腔里去。亏得庵歌姬反应迅速,用刀尖剔掉了它的利齿,把它扔在一旁,跟上去一脚踩死。
这东西不强,但想杀它们也得付出点代价,被咬了几秒钟日下部笃也的背上就出现了一个凹陷,那咒灵把一小块肉撕了下来。
“用这个包扎一下应该没问题。”庵歌姬从袖口扯下干净的白布给他,“现在也没更好的物资给你。”
日下部笃也看了眼满目疮痍的街道,缠着伤口心中萧瑟,“所以说我真讨厌加班啊……要不是为了这群可爱的小家伙们。”
“这话听着真有好老师那么回事。”庵歌姬笑笑,一刀将扑过来的死侍斩退,一身红色的巫女服在风中扬舞,好像红色的云彩。
“喂喂,你真的是在夸我吗?还有你这身红色的衣服现在看起来就像是逃婚的新娘。”日下部笃也说,“我感觉下一秒五条悟就要出现捉你去婚礼现场了。”
“呸!胡扯!若是我逃婚,你以为他能追到我?”庵歌姬怒斥。
“难说诶,毕竟他有瞬移。”
“我会那么白痴和他一起跑吗?当然是先抢跑咯。”
这回日下部笃也没再接话,他看到黑暗里那个刚刚被庵歌姬劈退的家伙重新爬了起来,生命力真是顽强,没完没了。
虽然还能打,但确实是有点打不动了,单个的咒灵或死侍或许无法威胁到他们,但它们群体冲锋起来可以冲垮航母战舰,它们围攻自己和庵歌姬就像群狼围攻烈马,不断消耗猎物的体力。现在他们还未真正疲惫,可一旦等到他们体力耗尽,等待他们的除了死亡不会有第二个结局。
五条悟那家伙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飞机,日下部笃也感觉自己的腿肚子直转筋,他再不出现他老婆可要和自己死在一起了。虽然和美女死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但这美女是别人家的就不太好了。而那些越靠越近的东西正在对着他和庵歌姬嘶鸣,背后还有汹涌袭来的咒灵。
妈的!日下部笃也心中骂了句脏话。这回真是有点陷入前有猛虎后有恶狼的绝境了。
虎杖悠仁慢悠悠的睁开眼,他抬起鲜血淋漓的脑袋,看到了里梅面无表情的脸。
在严密的训练下,他的“黑闪”已经可以熟练使用了,但这种高强度的咒术也在汲水一样消耗他的精神。他已经连续发动了五次攻击,但每一次里梅都会用冰凝结坚硬的盾牌来挡下,尽管在黑闪的攻击下这些盾牌还是会像纸糊一样炸开,但承受那些炸碎的冰屑对虎杖悠仁来说也绝不好受。它们快得像机枪扫射,每一片都能切入混凝土,虎杖悠仁全身都是被割伤的伤口。
他一点也不惊讶会在这里遇到里梅,从英集少年院事件后他们就猜出了这群人的计划之一就是复活诅咒之王,用五条悟的话来说就是一群阴沟老鼠躲在下水道里密谋世界末日,还自鸣得意以为没被发现……如果五条悟此刻在现场吐槽一遍他一定会为老师鼓掌鼓到手破……
虎杖悠仁玩了命地从地上挣了起来,但不是为了鼓掌,而是为了对峙。
后退是万万不能的,后退就意味着认输,认输就意味着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两面宿傩,而两面宿傩复活的结果是什么不言而喻。就算是自己作为容器自戕在这里,也绝不能认输。这就是学校的行事准则,任何人都可以牺牲,死多少人都不可惜,只要是为了消灭诅咒之王。
虎杖悠仁举起一截细长的钢筋,长度一尺的钢筋,尾部是锋利的尖刺,这是他是从摩托车爆炸的残骸中抓下来的。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紧攥着这个东西,为了在关键时刻结果自己的命。
他把手举起来了,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这样子的东西加上他的巨力一瞬间捅进脑子,就算是华佗在世也药石难医了,他相信自己,在生命终结之前他能压制住两面宿傩的意识,这样的话他们两个都会死去。
用一截细钢筋终结诅咒之王,他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古今中外第一人了,比起千年以前御三家付出的巨大代价,他这个代价小的可笑,只是他自己的命而已……用一个人的命作为代价来拯救世界,很划算,就是不知道活下来的人发现真相后会不会把他写进史记里……虎杖悠仁十分佩服自己到这种时候了还能想烂话,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甚至已经从自戕跳转到昨天吃什么上了……
昨天吃了什么来着?吉野家的鸡肉盖饭?好像是吧,希望那家中国店没在世界末日中毁掉,不然以后要是没有吉野家的鸡肉盖饭了,就是全人类的损失,还要加上他们家的酸萝卜味增汤。他曾听夏弥讲过中国人什么奇怪的东西都能做来吃,活鱼出水加点醋就能做成一道菜,那玩意儿是叫西湖醋鱼吧?听说它和英国的仰望星空派还有亲眷关系来着……
别放弃啊!心里有个声音忽然大喊。
别就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想想你吃鸡肉盖饭时的幸福啊!我们的人生为的是杀死坏人之后就能跟自己的好朋友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那么玩命的啊!每个人……都是要幸福的!
虎杖悠仁那死寂的眼中掠过了一丝色彩,梦幻般的色彩,他恢复了一些活力,摆出进攻的姿势。可这一切不过是重复之前的结果。里梅的盾牌再次挡下了攻击,而这一次里梅的重拳也砸进了他的腹部。虎杖悠仁整个人向后弓起,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之后停下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血不要钱似的从他嘴边呕出来,刚刚那一击不知是打歪了他的哪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