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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网 > 苟成权臣们白月光怎么办 > 第4章 京城F5

第4章 京城F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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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木看着心生怜悯,起身拉着他:“裴弟,我们去松鹤楼吃饭,我请客。”

“喔?”裴祭蹭掉眼角的泪,将碎了的自尊心重新捡起来,“钱兄等等我!”

...

松鹤楼乃京城顶级酒楼,是达官显贵用膳摆宴必去场所。

裴祭握着银箸,吃得眉开眼笑。这软糯的羊肉配上鲜贝嫩笋,清鲜回甘,身为贫困大学生的他从未吃过如此美味。

“裴弟身子虚,冬季应该多吃羊肉。”

这些菜已难以吸引钱木,他只尝了口蟹酿橙,便再没动筷,余下时间则在一旁支着肘,静静地盯着裴祭。

“认识钱兄我真幸运。”

裴祭嘴里塞着软和的羊肉,眼睛却在盯着对面盘中的炙烤兔丝,“我太幸福了。”

酒楼里的炉火烧得很旺,裴祭热的脱下棉袍,素色里衣将脸蛋衬得红润绵软。

钱木把玩着玉佩:“裴弟,你多大了。”

“十七。”

“哦,比我小四岁。”

钱木还是头一回听到如此直白的感谢,唇角噙着戏弄的笑:“裴弟想不想日日和我来松鹤楼吃酒?”

“这样吧。”他故意逗裴祭,抬起手指轻轻捏了下裴祭鼓起的腮帮子,“不如你认我当哥哥,今后跟着我,保你荣华富贵。”

“我本来就把你当兄长。”裴祭手腕轻轻撑着桌沿,朝里侧凑了凑,“以后你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至于日日来松鹤楼…”

裴祭将嘴里的吃食咽下去,“我们还是一个月来一次吧,日日来太浪费钱了。”

钱木这辈子认的哥哥弟弟数不胜数,对谁他都是如此许诺,但裴祭是第一个替他节省的。

“你倒是好养活。”钱木觉得裴祭很好玩,又用指尖戳了戳那软乎乎的脸蛋,“就算你日日吃,我也供得起。”

裴祭已经吃饱,但还是嘴馋的捻一枚鲜果塞进嘴里:“那就谢谢钱兄了。”

钱木晚上还有事,临别前将暖耳摘下,戴在裴祭头上,低低笑出声:“戴着吧,这天儿恐怕要下雪。我的马车没在,没法子带你回家。”

裴祭脸颊轻轻贴着暖耳:“那钱兄怎么办?”

钱木站直,声音轻懒:“我衣服厚,不怕冷。”

...

回府的路上,裴祭想起另一件事。

出府时他将打磨好的竹签揣在怀里,准备顺路把东西送去侯府。

午后天光渐淡,天际竟然飘起细碎的雪沫。

裴祭抬眸,抬起冰凉的掌心接了几粒碎雪。

街上来往行人已经戴上斗篷。他的衣服不保暖,幸亏有钱木送他的暖耳,连带着脖子都是暖烘烘的。

起初只是零星小雪,待裴祭到了侯府,便飘成漫天大雪。

“这位公子真是不巧,小侯爷不在府。”门仆打量着裴祭,见他穿着打扮不像高门显贵的少爷,便问:“您找小侯爷可有什么事?”

“我给他送东西。”

裴祭双手已经冻僵,费力地从怀里将书签掏出来:“请您代我交给苏大哥。”

门仆行李:“好。”

望着那瘦弱的背景,门仆犹豫是否要留裴祭一会儿。可那抹身影似乎很急,很快消失在雪中。

...

寒风卷着白雪悠悠扬扬地洒在房檐上,一驾马车停在侯府门前。

刚结束邕亲王的宴席,苏长庚和萧玉舟依次下马,还在讨论席面上的荒唐事。

“公子和表少爷回来了!”

那位接待裴祭的门仆撑伞迎上前:“大少爷,刚刚有位叫裴祭的郎君过来找您。”

听到裴祭的名字,萧玉舟微微一笑:“是那位裴公子?他怕不是已经在府中等表弟了。”

“裴公子走了。”门仆双手捧着木盒,“裴公子托我将这个给您。”

“好。”苏长庚掀开盖子,取出几枚秀雅精致的青竹书签,“这是…签条?”

在大晟,签条多是纸质材质,用作看书的标记。

萧玉舟仔细端详:“像是签条,但挺特别。”

“是啊!上面还刻着镂空的字呐。”门仆不懂这些文人雅士用的东西,诚心夸赞,“不过这小物件确实漂亮。”

苏长庚闻言一笑,小心翼翼地抽出小盒底部的纸条——

[亲手做的薄礼希望苏大哥喜欢。]

萧玉舟扫了眼:“裴少爷的字可得练练了。”

苏长庚将纸条折好,重新塞进盒子里握在手里:“下次裴少爷再来找我,请一定请他来府中小坐。”

门仆点点头:“好的。”

萧玉舟原以为裴祭会想法子在侯府多待片刻,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就走了。

“裴公子真是心灵手巧。”苏长庚指腹轻轻摩挲着木盒:“而且聪敏活泼,和他当朋友估计很解闷儿。”

萧玉舟墨眸淡淡敛着,“能博得表弟的认可。这位裴公子确实有几分聪慧在。”

苏长庚看向萧玉舟:“玉舟不喜欢裴祭?”

“没。”萧玉舟只是心思缜密,“我只是不太了解这位裴公子。”

“多多见面就了解了。”

苏长庚吩咐下人:“写一封请柬。”

“三天后的马球比赛,我想邀请裴弟。”

...

回府路途不近,裴祭迎着风雪整整走了半个时辰,回家时差点冻成小冰人。

尽管小碗用棉被紧紧捂着他,半夜他仍然发了高烧,不停地说胡话。

小碗见状,手足无措,吓得痛哭流涕,大半夜跑去街上求爷爷告奶奶才将郎中请来。

吃了大夫开的药,裴祭未见好转,连续两夜咳得脸色煞白,吃的晚膳全部吐了出去。

裴子阁用膳时知道这件事,眼皮都没抬,只是让下人传话,让裴祭好好休息。

苏长庚的请柬送来时,小碗面色忧愁。

自家少爷这病还未好利索,去参加马球赛岂不是会更严重?外头那么冷,再把少爷冻坏了。

侯府的请柬声势浩大,想瞒着裴子阁也瞒不住。裴子阁得知苏长庚邀请裴祭去打马球,彻夜请来郎中为他医治,顺便在他耳畔不停地诉说手足之情,希望他能带裴照一同赴会。

裴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躲在被子里将想吃的菜点了一溜够,也算真正当了回少爷。

当然,对于带裴照赴会之事纵使裴子阁如何软磨硬泡,他都未答应。

实在没辙,他就装傻,这让裴子阁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厌嫌。

裴子阁离开前,吩咐大夫:“我不管你如何用药,哪怕是最烈的药,明日务必让二少爷能准时赴约。”

大夫:“好的。”

第二天一早,裴祭身体依然不适,但他已经给侯府回了话,不想爽约,只能强撑着爬起来,穿上自己唯一高定,那件带刺绣的冬日锦袍。

既然不带裴照去,裴子阁原定给他们使用的马车借口有事离开,裴祭没办法,把自己裹成小粽子,朝马球场出发。

“今日的马球场上,都是高门显贵。你穿得如此寒酸,过去也不怕丢裴家的脸。”

裴照不知何时站在门前,背着手面露不屑:“你会打马球吗?你骑过马吗?”

在大晟,能买得起马给子女练习骑射的,都得是高门大族,裴照也是等父亲来京城任职才摸到马的。

“大哥哥如此心善,日后可以教我骑马。”

裴祭懒得和他掰扯,下巴一抬:“小碗,我们走。”

裴照阴恻恻地盯着裴祭的背影,手里轻轻揉搓着赴宴请柬。

...

东郊阔野之上,盛大的马球比赛危险激烈。

这场盛事由平昌侯府主持,叫得上名的达官显贵,皆得帖赴宴。

正中主位是平昌侯苏伯兆,苏长庚和弟弟分别坐在父亲左右,其余座位层层排布,均按照官位品级、宗室亲疏等次序排列。

苏长庚望着马厂正北筑起的高台,心思渐渐远离。

都这个时辰了,裴祭还未到。

“小侯爷,有位裴公子找你。”

苏长庚快速起身:“我去接他。”

马术场外,无论裴祭如何费力和守卫解释,对方都只认请帖,不肯放行。这里路途遥远,他一步步慢行而来,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其间不乏世家子弟随父母到此,大家皆是绫罗加身,矜贵不凡。和这些人相比,裴祭的穿着略显寒酸,甚至不如人家的小厮,也遭到不少白眼。

“大哥,我真的和小侯爷认识。”

进不去,裴祭决定智取。距离这里五十米开外的围栏有个洞,他说不定能钻进去。

清亮剔透的眸子怯怯地眨了眨,他示意小碗先撤。就在这时,一道高挑的身影忽然出现,他微微睁圆眼睛:“苏大哥!”

苏长庚见到他,加快脚步跑来。

周遭的守卫“唰”地一下低头行礼,将小碗吓了一跳。

“裴弟气色看着有些差。”苏长庚一眼便瞥见裹得圆乎乎的裴祭,眼底盛着关切:“是不是生病了?”

“前些天患了风寒,无碍。”见到苏长庚,裴祭恹恹的病气都淡了几分。“我请帖找不到了,所以耽搁一些时间。”

“无妨。”苏长庚打量着裴祭,忽然脱下自己的披肩,“裴弟,披着吧,我们去看马球。”

裴祭长睫轻轻颤动,语气带着欢喜雀跃:“好。”

虽然马球赛已开始,苏长庚的出现仍然引得众人暗自侧目。他带着裴祭,穿过最偏僻的位置,一路向着主席位走去。

两人所到之处,周遭喧闹悄然淡去。

“小侯爷身边的是哪家公子?”

“瞧着眼生,不认识。”

见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朝自己投来,裴祭有点不好意思,更何况他披着苏长庚的披肩。

“苏大哥,你是不是需要先去忙?”

“我随便找个角落坐着就行。”

冷风一吹,裴祭忍不住咳嗽起来。

苏长庚见他站着都有些发虚,温声提醒:“裴弟既然生病,就应该在家养养。”

“主要是想念苏大哥了。”裴祭歪头望着场上激烈的马术比赛,碎碎念道,“也想边看马球比赛边吃零食。”

不知不觉,两人已走到正中席位。

裴祭见这阵仗,心里悄悄打鼓。

他不会要和苏长庚坐在这里吧?

如果没猜错,坐在正中央的就是老侯爷。

他低垂着脑袋,手指乱搅。

第一次见长辈,他也没带点水果什么的。

苏长庚轻笑一声,大大方方揽着他的肩:“裴弟莫怕,我们坐在一起。”

这声“裴弟”低沉悦耳,裴祭听得心里美滋滋的,连那些如芒在背的探究视线都被他忽略。

随苏长庚走着走着,他却觉得脚下软绵绵的。

渐渐的,他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裴弟,你怎么了?”

苏长庚圈着他的肩膀,声音关切焦灼。

众目睽睽之下,裴祭阖上眼,倒在苏长庚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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