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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天。
药炉里的火已经灭了。兰把一批解药分装进瓷瓶,贴上标签,码在矮桌上。明天炎会来取走,送到泉奈那里,分发给宇智波的病人。
她靠在墙上,借着油灯微弱的光,看着那面镜子。
铜镜,巴掌大,是炎第五天的时候带来的。他说“泉奈大人让我给你的”,然后飞快地关上门跑了。
兰把镜子翻过来,背面刻着一朵兰花。线条粗糙,像是随手刻的,但花瓣的弧度是对的——不是兰花,是她名字里的“兰”。
她不确定这是谁的意思。
泉奈?不可能。那个男人恨不得把她钉死在墙上一眼不眨。
也许是炎。也许是谁。也许没有人。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镜子是铜的。铜镜的背面,是一层薄薄的铜皮,下面藏着空心。
她花了十二天,用指甲一点一点把那层铜皮撬开。指甲劈了三次,她咬着牙继续撬。缝隙露出来的时候,她的指尖全是血。
然后她用了五天,把那半截雪龙须塞进了铜镜的空心层里。
藏好了。
不是信不过泉奈。是这味药材太过珍贵,她不确定什么时候会用上,也不确定——
她需要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底牌。
在宇智波的地盘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者。
她必须有一张底牌。
兰把镜子放回矮桌上,翻到正面,对着油灯的光看了看自己的脸。
瘦了。颧骨的轮廓比十八天前更明显。眼窝陷下去,嘴唇干裂,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但她还活着。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那面镜子微凉的触感。
还活着,就有回去的一天。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