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赵棣,丁心秋兀自翻书,见他胸口起伏不定挑眉问:“还不转过去,不想学习的人也别打扰想学习的人好吗?”
赵棣狠狠瞪他一眼,转过去了。
丁心秋则眉眼舒展,心情美妙。
李凡恩作为唯一见证人,没听见丁心秋说赵棣做童养媳不够格那段,只听见了后面的,看丁心秋已经朝自己看过来,立马投降:“我跟他不是一伙的,我以为他就开玩笑的,不好意思啊。”
李凡恩很有眼力见:“你和班长天造地设一对,没有谁是谁童养媳一说!”
歪打正着说到丁心秋心坎里了,于是丁心秋放过了他。
由此也可见,窦珉给他写情书这一“事实”已经深入人心了。
丁心秋思来想去,还是要跟窦珉再道个歉,表明现在这样的局面也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他点开宋雅棋拉他进的第一个QQ群,点进窦珉的头像,发了个申请。
然而直到上完下午的两节课,窦珉也没有理会他的申请,丁心秋看了好几次手机,也没好意思点进他的QQ空间。
第三节物理课上完,联系人那里仍然是等待验证的提示,丁心秋握着手机想了想,不死心地又发了第二条申请。
万一是被系统吞了呢?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见那行字变了。
对方已拒绝你的好友申请。
第四节25分钟的速练课上课铃恰好响起,只是今天是周二,这节课变成了固定的班会课。
佳茵抱着教案试卷走进来,一边把试卷交给数学课代表林业,一边拍手说有事要宣布。
丁心秋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回抽屉,抬头听佳茵说话。
他得想个办法加上窦珉的联系方式。
佳茵:“你们也都知道,我身后这倒计时也写着呢,一检前咱们高三这周日要考个摸底卷,你们做好准备,该查缺补漏的就查缺补漏。”
她身后有个醒目的鲜红色小倒计时牌,标记着距离各大重要考试以及最后高考的倒计时天数。
她刚说完,班级里就响起一片哀嚎,上了高三后每次返校时间又提前了,现在每周日中午就得来学校做卷子了。
真正的放假时间细算下来只有一天。
佳茵皱眉,“别跟我说你们还没有心理准备啊?”
她扬了扬手里卷子,“不拼不搏,高三无味。何况你们一人才写一份,全都交上来我一个人要改你们40份,我更累,行了行了嚷两声发泄一下算了,剩下的时间赶紧做卷子。”
“这次摸底考试考三科,语数英,语文晚自习考。”佳茵宣布完就去办公室开会了,让他们自己做刚刚发的卷子。
“考考考屁股都要坐烂!”班级第一组传来抱怨,丁心秋看过去,好像是在群里发表狂言招来窦珉的罪魁祸首之一王满,是个alpha。
其他人也是怨言不断,但很快都安静下去了。抱怨归抱怨,大家也都知道这也是为了铺垫冲刺高考的必经之路,是为了他们好。
丁心秋头昏眼花地熬到了晚自习放学,林轩贝早在校门口等他了。
两人一起往外走,冰凉夜风吹散了因为教室里二氧化碳浓度过高带来的困倦疲惫,丁心秋深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像监狱里的犯人出来放风。
他来的时候,林轩贝低头盯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机屏幕冷光照亮他纠结紧皱的眉头。
丁心秋拍他的肩,随口问:“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林轩贝收起手机摇摇头。
林轩贝反问他:“你呢,和窦深情怎么样了?”
丁心秋悠悠叹气,“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林轩贝:“申请中译中。”
丁心秋还沉浸在刚刚积累的好词好句中,“道阻且长,溯游从之。”
“你到底还追不追他了?”
“追,怎么不追,”丁心秋看他,隐隐志在必得的神情说,“追到我就是他的初恋,据说初恋一般都是很难忘的,就算分手了他一辈子都得记着我。”
“嚯,口气真大,搞得好像追到了一样。”林轩贝眯起眼睛看丁心秋,总觉得他这副神情很眼熟,好像就跟他当初宣布要好好学习那会一模一样。
林轩贝突然觉得窦珉要着了,一阵不寒而栗,不知道被丁心秋看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能受到古人丁心秋的影响,林轩贝也忍不住抖点自己唯一了解的“书袋子”,“你现在就像那个屈原求皇帝一样。”
丁心秋:“什么意思?”
林轩贝吐槽,“得不到窦珉就该去跳江了。”
丁心秋想了想,倒是欣然接受,“你说得对,但是我不会去跳江的,因为我去年心理测评是一百分,满分。”
林轩贝呵呵,“因为都把变态留给别人了。”
丁心秋不是屈原,但窦珉确是他的香草,他的美人。
“什么香菜?”林轩贝没听清。
丁心秋一脸慈祥地揉揉他的头,“乖,听秋哥一句劝,就算不看别的书,没事也多看看语文书。毕竟高考还是要考的。”
丁心秋总是顶着这张脸说出一些很欠扁的话,简直白瞎,林轩贝面无表情挥开他的手,“你还是去跳江吧,我给你收尸,有什么遗言我帮你转告窦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