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丁心秋讲完了问:“还有哪里有问题吗?”
丘成桐看了看问:“这个参数怎么算出来的?我还是没听懂。”
丁心秋看过去耐心又复述一遍。
丘成桐听完后面色诚恳,双手合十说:“还有个问题,这题如果我想不到可以画辅助线有其他纯运算的做法吗?”
丁心秋:“有,就是参考答案第二种……”
讲到结尾,窦珉来了,好像刚喝过蓝莓味冰酸奶,酸甜味弥漫过来。
“就这些,你回去再好好想想,不懂的问我就可以了。”丁心秋敛了敛心神,合上笔盖说。
丘成桐站起身收拾草稿纸,随口亲昵问:“心秋,什么时候咱们去吃顿好的?或者去打游戏?”
说着,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丁心秋。
那股牛奶味飘上来,丁心秋下意识抖搂几下,想了想回:“还有一周一检了,考完一检那个周末吧。”
下下周的意思。
丘成桐看着他的动作一时没说话,直到丁心秋喊他才回神说好。
“那我先回去了,祝你复习顺利,”丘成桐强打起精神说完又转向后面的窦珉,言辞恳切,“不好意思上次坐了你的位置,你不要怪心秋,他不是故意的。”
窦珉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他不想和面前这个人说话,心里想的也就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没什么耐心提醒道:“同学,快要上课了你还不走吗?”
丘成桐咬唇,这话在他听来就好像在说一班和十二班距离很远,有些难堪起来。
丁心秋见状也不知道丘成桐哪里惹到窦珉,劝了他几句,把他送到后门口。
丁心秋走回来看着窦珉想说什么,但一开口就变成了喷嚏,空调开得有些低了刚刚又没穿外套。
窦珉看他,温馨提示:“外套不想穿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丁心秋瞪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他那个臭习惯,“有气味。”
窦珉静默两秒,从抽屉里找出盒新的白色医用口罩,拿出一片戴上了。
遮住口鼻,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窦珉说:“你要穿就穿。”
丁心秋煞有其事解释说:“成桐说他冷我才借他的,我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了,可能是发情期快到了也可能是有喜欢的人了。”
窦珉声调冷冷,“我看他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下一秒看见丁心秋在笑窦珉瞬间后悔了,自己不应该那样说的,显得他很在意这两人的关系。
窦珉:“你想多了。”
丁心秋从善如流,“嗯,就当是我想多了。”
下午第一节是佳茵的课。
佳茵强调了会下下周到来的市一检重要性。
王满大声喊:“放心,肯定狠狠给您加绩效!”
班级里响起笑声。
佳茵也忍俊不禁,“得了,哪回我的成绩考核绩效不是拿出来给你们买吃的?都好好考啊,拿出我们二中的风采来!”
二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班级平均分与班主任绩效挂钩,原本算是激励班主任用的,后来不知怎么的被学生们知道了,就演变成学生们为了自己班主任脸面绩效而战。
课间,大家都在讨论有关这次考试的消息,都说是市里金牌老教师集体坐镇,势必要给进入高三后那些掉以轻心的学生一个下马威,题都出得很难,在限制的知识点范围内对标高考。
听说二中有些老师也去了。
丁心秋原本在写题,听着听着也不免被吸引了注意力,毕竟这是他考进一班以来面对的第一场正式考试。虽然被说作弊丁心秋一向不在意,但不代表他不想证明自己。
不是靠窦珉夜以继日呕心沥血辅导,不是靠家里有矿买通校长,不是发扬十二班“传统”用一些歪门邪道,而是凭他自己,仅凭他自己。
“哎,这回为了佳茵的绩效说什么也要努力了,”前面传来一声长叹,很讨人厌的声音,“某些人也千万不要拖后腿就行了。”
“要是原形毕露可就不好了。”赵棣这个特级怨灵又像触发什么关键词一样原地上身了。
“赵棣你说话积点德吧。”路过的宋雅棋翻白眼很无语说。
“我反正就等着看了,到时候可怜兮兮滚出一班的又不可能是我。”赵棣双手枕在脑后,翘起凳子前腿悠哉悠哉说。
他声音不小,周围不少人都看过来了,更多的是看丁心秋是什么表情。
窦珉就坐他后面,除非耳朵聋了不然不可能没听见。
丁心秋放下了手里的笔,他原本不想和赵棣起任何冲突,因为没必要,就像他早上说的那样。
但赵棣这样就很没意思了。
丁心秋不轻不重“啧”了声,前面人动作一顿就要转过身来——丁心秋抬脚踹了他凳子腿一下,力度不算很大,赵棣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周围说话声停止了。
他气势汹汹转过来:“丁心秋你什么意思?”
丁心秋双手抱胸,眼皮微掀,似笑非笑说:“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想跟你打个赌,敢吗?”
赵棣眼睛冒火,“我有什么不敢的,赌什么?”
丁心秋手指点臂两下,“很简单的,就赌我们一检排名怎么样?要是你排在我后面,你就要当着全班的面对我九十度弯腰道歉,说对不起我不应该狗眼看人低,天天怀疑你作弊。”
安静的空气中,身后忽然飘来一声轻笑。
有点近,好像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丁心秋差点维持不住人设,催面色犹疑不定的赵棣:“我说完了,敢不敢答应啊你?”
赵棣脸发红透出一股恨恨的窘迫,“赌就赌,要是你输了就自己申请滚出一班。”
两个人的赌约根本不对等,但丁心秋一口就同意了,语气爽快:“行啊,就这么说定了。”
“到时候你可要愿赌服输啊。”丁心秋笑得很灿烂,瞳孔折射着夏日明亮光线,全无半分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