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后悔高一去打架了，只是遗憾自己当时怎么就不能把心思多放点在学习上呢？

林轩贝要是知道他有这个想法估计会竖大拇指，夸道真乃神人也，文曲星和武神的儿子下凡来了。

窦雕：「不算，只是见过一次」

问是问了，丁心秋却没什么可做的，拇指捻着试卷不住卷边又松开，循环往复，想做也无从下手。他也明白当下复习更重要，但就是忍不住去想自己究竟错过多少知识点，自己是不是还有很多东西没补齐……

手里手机忽然振动起来，是窦珉的语音电话，丁心秋接起来问：“怎么了？”

对话好一会没说话，良久问他：“你在干什么？”

“在做物理课……”丁心秋低头一看，话到嘴边又沉默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连一题都没写完。

他抬手按按眉心，舒缓疲倦，慢慢说：“效率有点低。”

窦珉叫了声他的名字，丁心秋就应了声。

“你最近是不是，”窦珉的声音听起来很沉，带着点磁性很能安抚人同时也很催眠，“太紧张了。”

丁心秋按眉心的动作一停，笑起来：“有吗。”

窦珉嗓音像潺潺冰泉，说：“那就好，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以前的你错过的知识点我给你补齐。”

“……”

那封情书威力那么大吗？

丁心秋一愣，想起他时不时给自己分享的题目，忽然间就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我知道了。”

挂语音的时候，丁心秋开玩笑问他：“窦珉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以身相许报答你吗？”

窦珉让他别乱讲话。

丁心秋在那头笑得很更大声了。

*

月考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次是老师自己出卷，二中老师效率极高，各科改完分数就陆陆续续发出来了。

倒是没排名，可能是考虑学生紧绷的情绪，按林轩贝的话说就是终于人性化一回了。毕竟少一张排名表他就少挨一顿骂。

林轩贝经常开玩笑说他爸每次看着那张成绩排名表都沉默，在瀚如烟海的名字里要精准搜索才找得到他，也多亏了他，他爸才知道原来一个年段可以容纳这么多人。

丁心秋乱七八糟地出神，末了忍不住闭上眼睛趴在桌子上放松大脑休息眼睛。他自觉这次考得很一般，化学尤其，看到那个分数他就烦得要命。

不用排名他心里都有数名次肯定退了。

正生着自己的气时，手臂忽然传来一片冰凉，丁心秋抬头看见窦珉站在桌边，用一瓶冰海盐气泡苏打水贴着他的手臂，面色冷淡平静，瞳色剔透的灰黑，看久了觉得身上暑气都被驱散了点。

“怎么了？”丁心秋仰头问。

窦珉换了手，用冰的那只手握住他后颈，“上体育课了，走了。”

丁心秋起身时无声无息把那张化学卷子塞进桌子里，没让窦珉看见。

窦珉把水递给他，“去小卖部顺路就买了。”

丁心秋扬眉，“谢谢啊。”

这回体育课丁心秋没去打球，他其实想溜回教室去订正那张化学卷子，但窦珉也一直在他附近就没走成。

盯着绿茵操场上的空气热浪，脑子里一直在纠结那些化学错题。

一节体育课过半后丁心秋见窦珉忽然站起来，跟上去问他：“窦珉，你去哪里？”

窦珉活动了下脖子，慢慢说：“回去订正卷子。”

简直不谋而合，丁心秋一喜，“我也去，一起吧。”

“你要订正哪张？”

“化学的。”

这真是巧了，但丁心秋喜怒不形于色，跟着他回了班级。

“你订正完借我看看行不行？”丁心秋说。他错的太多实在不好意思每题都问。

“这张难度有点大，王满问了快半张卷子。”窦珉缓慢说了句。

王满是他们班化学课代表。

丁心秋想了下问：“王满都错那么多？那不然他错的你都给我讲讲思路吧？”

窦珉看见他刚刚还愁的脸多云转晴，收回视线说：“好。”

于是体育课剩下的时间就在窦珉给他分析月考化学卷子中过去了，一整套下来丁心秋发现王满居然错得跟他差不多，不由得暗自感谢王满。

他们讲完不久，正值下课时分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因为刚刚上了体育课热得不行，教室顶的风扇全开，呼呼高速转着，瞬间卷起大片没压好的试卷和草稿纸。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王满也不例外，探身去抓自己夹在化学书第一页的月考试卷——

那上面勾的数量远远大于叉的，不怎么密集的红色订正笔记写得很潦草，因为急着去上体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