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空白。

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道白色抛物线划过，丁心秋把纸条一丢就背影潇洒地往楼梯口走去。

张正元一声庆祝噎在喉咙里看向其他人：“他干什么去了？”

陈清摸下巴，“我们也走吧，去看班长，二楼有羽毛球比赛。”

几人结伴跟上去。

往外走时张正元感觉背后有道不善的视线，回头见是十二班那群人，回敬地瞪回去，谁怕谁啊？！

丁心秋没空手去，走到楼梯那时正好碰上原本准备来看他比赛林轩贝和丘成桐两人，眼睛亮起来。

“你没比赛啊？”林轩贝问，他和丘成桐一人提着一瓶矿泉水。

丁心秋走过去把林轩贝手里的水拿过来，“这个借用一下。没，我们班抽到轮空签了。”

林轩贝骂了他一句小气鬼，问：“那我们直接去二楼看学神比赛？”

丁心秋点头。

三人到的时候四面座位几乎都坐满了，女生多男生也多，见状林轩贝啧啧两声。

丁心秋进馆内时窦珉恰好看过来，挑了下眉，似是意外他真抽到空签了。丁心秋勾唇，扬了扬手里的水，示意给他送水来了。

丁心秋注意到他换了身黑色运动装，脚上的白色球鞋刷得一尘不染，唯一比较显眼的装束是左手腕上那条素红皮筋，右手绑了条白色护腕。

刚坐下，丁心秋就听见后面有人窃窃私语：“窦珉怎么还戴着那条皮筋啊？不会真是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给的吧？”

“他对象是谁啊？应该也很优秀吧？”

“不一定就是对象吧？”

“你就别想了，反正肯定轮不到你，信不信肯定是谈恋爱了？”

“……”

丁心秋眯着眼看了会，还真是。他算了算，这已经不止第三天了吧，窦珉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林轩贝显然也听见了，手肘碰了碰他，冷笑说：“心里爽得要死吧？”

丁心秋挺低调：“是有一点。”

这时心不在焉的丘成桐提醒他们：“窦珉过来了。”

窦珉原本在压腿热身，这会突然朝他们走过来，丁心秋听见身后议论声大得压不住起来。

“我带你们去找座位。”窦珉站定说，丁心秋就跟上去，另两人随后。

窦珉领着三人到对面第一排坐下，不远处就是计分的裁判，视野绝佳。丁心秋这才发现他们班不少同学也在这，见到他都打了个招呼。

很快，宋雅棋和徐霜两人也来了就坐他们后面。

丁心秋坐下后，正思考着一会是先拍照片还是先录视频，窦珉却站着没走，而是从他怀里抽走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丁心秋忽然就忘记刚刚是想先拍照片还是先录视频来着。

喝完一口，窦珉才问：“这个是给我的吧？”

丁心秋点头又抱回怀里。

不止林轩贝和丘成桐，还有一班其他同学也看过来了，都从这两句对话中嗅到某种特别亲昵的信号。

林轩贝来回看看两人，想丁心秋真的没骗他吗，确定真的没有追到窦珉吗，他怎么感觉怪怪的啊。

随着窦珉回到场上这个小插曲就算过去了。

临近比赛开始时林轩贝环视一圈，再次感慨：“学神还是人气高啊……”然后他就发现高梨诗和好友也在对面，心里顿时变得酸溜溜的。

“早知道我当时也报个羽毛球算了。”他说。

“啪！”球馆里突然响起一声锐利破空声，四周安静一瞬很快前所未有地沸腾起来。

窦珉的对手是个高瘦，肤色黄黑的男生，看起来势在必得的样子。而他对面的窦珉则表现得很淡然，表情甚至比旁边裁判还放松，最后按了按拍网线松紧度确认无误。

比赛开始。

丁心秋耳膜嗡嗡的，听见林轩贝刚刚的话接着感叹道：“是啊。”

他深感自己小学在篮球或者羽毛球这两个兴趣小组中的选择是个错误。

裁判挥了下手，窦珉发球，羽毛球轻盈越过网向对面飞去。两人第一球相持了会，应该是在试探对方打法风格。

窦珉紧紧盯着空中的球，屈腿蓄力，忽然跃起，结束了你一拍我一拍的局面往对面杀了个球。他下肢极具爆发力，因此刚刚那球势如破竹般呈一条线直直越过球网，来势汹汹。

对面的人倒是早有准备接下了这球，但是由此陷入了窦珉主导的节奏里脱不开身，很快跑得浑身泛起油光。

丁心秋甚至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

反观己方，窦珉攻防兼备，打法灵活漂亮，张弛有度。挥拍用力时鼓起的手臂肩颈肌肉线条明显，出手干脆利落，一身运动装跟运动杂志上的封面模特似的。

随着无可争议的终球落地，场馆里骤然爆发出喝彩声。

丁心秋回神，彻底领会这满馆的人是怎么回事了，窦珉这一拍一拍的根本不是在比赛，而是往人心里打啊。

场馆的顶都要被掀翻。

11：5

裁判吹哨，场上两人各自下来休整，窦珉出了一身汗，胸口微微起伏。

丁心秋提前拧开了瓶盖，在他走近时起身递过去。

窦珉手指擦过他的，发着烫，丁心秋心里颤了下，等他喝完水又递过去叠好的毛巾。

“好帅。”丁心秋小声夸道，脸颊上梨涡浅浅，被场馆里的热气蒸得脸红。

他能感受渐渐聚集的目光压在自己身上。

窦珉轻笑一声，把水和毛巾还给他，没说什么拎着球拍回场上了。

丁心秋让他晃了下眼，忽然想起昨天保存的那张照片，照片上捧着奖杯意气风发的少年和渐渐走远的背影重合，好像真没什么大变化。

有一瞬间，他确信自己不受控制怦怦狂跳的心跳声压过了整个场馆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