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丹落了空,厉声:“贱人我今天非教训你一顿不可!敢欺负我们洋洋!”
所有人都懵了下没反应过来拦住她,刘洋急切叫了声但没有阻拦的动作:“妈!”
王晓丹又像只大鹰一样扑过去。
这次丁心秋有所准备,快准狠地攥住了她伸过来的手,冷声:“麻烦您说清楚你儿子的伤口怎么来的。”
“不是举报我霸凌吗?请拿出证据。”丁心秋环视一圈说。
女人面色不虞,气得发抖:“你以为是在诬陷你吗?”
她突然抓住从头到尾都坐在椅子上的周屿的手举起来,衣袖滑落,露出一大片青紫的皮肤,有些地方甚至凝着乌黑的瘀血,简直没一块好皮。在场的大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适应不了视线,周屿不自在地动了动手。
王晓丹冷笑,“那天我们家洋洋身上也是这样!我还有照片。”说完她找出相册一一传阅。
办公室里的气氛凝滞了。
赵主任的眼神沉下来,强硬地分开了女人抓着丁心秋袖子的手,“你先坐着,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
林芝英皱眉不满:“还处理什么?证据都在这儿了,原先在十二班丁心秋和刘洋他们几个关系就不好,丁心秋带刀伤人就让我抓到过一次了……”
听她越说越离谱,佳茵眉间皱痕更深,打断道:“林老师我们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其他的改天再说,况且你怎么就认定这伤口是丁心秋造成的了?”
林芝英噎了下,想起什么催周屿说:“周屿你自己说。”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一动不动的人身上。
周屿慢慢抬起头,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接触到丁心秋的视线就像被烫到一样退缩,“是丁心秋。”
他说得又快又急,但是办公室里的人都听见了。
丁心秋心里猛地一沉,盯着刘洋搭在周屿肩膀上的手。他几乎有点困惑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不能那天是他一个人的错觉吧?
他想问问周屿,但周屿完成任务后只是重新低下头去,鸵鸟一样埋得更深了。
佳茵想说什么但是教导主任抬手让她先别说话,“周屿你确定霸凌你的人是丁心秋吗?”
他不放过周屿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但周屿只是抖得更厉害了,不停出汗,话音不稳说:“……是他。”
丁心秋困惑地看着他,张嘴就失声,好像也没有什么辩解的必要了,受害人已经指认是他了。
刘洋在后面小声补充:“上个月我和贾超他们一块出去玩,在路上听见巷子里有人在哭的声音,我和贾超都觉得耳熟就走进去看,然后就看见丁心秋和周屿……”
丁心秋完全不懂他怎么有脸说出这么颠倒黑白的话来的,嘴唇刚动了下就被迫不及待的林芝英抢先。
林芝英很畅快:“看吧我就说了,丁心秋就是这样的人。”
她话音刚落周屿毫无征兆地就呕了一声,站起来着急忙慌说自己要去厕所,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办公室。
赵主任没应林芝英的话,把眼镜摘下来用衣摆缓缓擦了擦,“丁心秋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丁心秋站得笔直,眼神冷得不可动摇,坚持自己的话:“我没有霸凌。”
“证据都这么清楚了你还不承认是吧?到底有没有家教,把你爸妈叫来学校,我要问问他们!”王晓丹眼见着又激动起来。
赵主任要说话,女人就堵回去:“快点叫来!别到时候说我欺负孩子!”
这要求合情合理,赵主任看向佳茵,佳茵心里叹了口气小声问自己的学生:“心秋你自己打电话吗?”
丁心秋没理会这个问题,眼神钉在对面的人身上,只是一字一字说:“他们谁都不会来,奶奶身体不好来不了也不可能会来。”
王晓丹语气不善,“你这是什么意思?做错了事还不敢告诉爸妈吗??”
眼见着她又要冲过来,佳茵连忙把丁心秋拉到身后。王晓丹只好转向赵主任,不依不饶就要叫丁心秋父母过来。
这种情况下赵主任也没有什么理由拦着,只好给佳茵使了个眼色,佳茵心里叹气往安静的地方去打电话了。
敏锐地察觉到赵主任似乎有点偏颇丁心秋,女人开始又哭又闹,“我家孩子来上学还上错了是吗?到底有没有王法了!你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下得了手啊你们是同学啊!”
见状,林芝英伸手去拿桌上泡好的茶,吹了吹说:“做出霸凌这种事的话不被开除都算好的了,一班更是没必要待下去了,说不定还会带坏人家好孩子……”
推搡间王晓丹越来越接近丁心秋,蓄力一扑,丁心秋这回在发呆躲闪不及,下一秒就感觉到侧脸火辣辣的疼。
“家长!”赵主任用力抓住了她的手,额角青筋冒起。
“活该贱人……”
“砰!”
办公室门猛地被推开,进来一个人。
丁心秋回头看,眼睛睁大了点,按理说根本不可能会出现的人现在就在那里。
窦珉还在打电话,冰凉的眼神巡视过所有人,在丁心秋身上停了停像在确认他的状况,看见他一边脸上长长的指甲抓痕时眼神越发幽沉。
办公室里的人也愣了,见他挂了电话维持着语气说:“丁心秋家长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