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心秋脑子弦搭错了了下，“也是可以的……”

然后眼见着窦珉神色变得更烦了，把手机丢给他，没看他就走了，回病房了。

丁心秋不清楚他一下子这是怎么了，在原地站了会才想起窦珉还没跟他说利息要多少。

晚上到了不得不离开医院的时间，两个人又一路无话地走出病房，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出了医院大门走了段路后在路口分别。

没等丁心秋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问问利息的事，窦珉就脚步一转，径直往自己外宿的方向离开了。

连句再见都懒得说。

丁心秋看了会他背影，在奶奶面前都还好好的，出了病房就变成这样了。

除了前不久在病房里提醒了他句带外套以外，窦珉一路上也没说句话，丁心秋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在生气，不会是周屿那些人又找上他了吧……

丁心秋思来想去最有可能是这个原因，想发个信息问问，但想到窦珉看见那两个字可能会更烦便没有掏出手机问周屿是不是找他了。

晚上，李露芸不在整个家都要更冷清一点，丁心秋嘱咐完她早点休息，看了看没窦珉的消息就把手机放在一边，随手在书包里抽了张卷子出来做。

做完他才发现手里这张是今天下午考的二模卷，愣了下，本来是说好周末和窦珉一起写的。

他摸过冰凉手机给窦珉发消息知会一声：「我没注意就写完了，你什么时候写了我们对个答案吧」

对面回知道了。

隔天，丁心秋早早起床对镜刷牙，检查错过微信消息，看到窦珉半夜把那张卷子答题卡拍照发过来了。

半夜做的吗？自己今晚有空再对一下吧。

丁心秋回了个小猫滚滚的表情包，想了想停止刷牙打字回：「一会考物理我们是不是分到隔壁考场了，你等等我一起走」

窦珉没回但是临近开考还是站在班级后门那儿等他，丁心秋就挨过去说：“走吧。”

来来往往考试的同学很多，勉强排成扭扭曲曲两条线各自蠕动前进着，丁心秋跟在窦珉后面，走到一片空地时他抬头看见窦珉在等自己，心口一松，不过一秒就被走廊书箱绊到差点摔倒，下意识抓住窦珉伸来的手臂。

“在发呆吗？”窦珉语速很快地批评说。

“没，”丁心秋犹豫了下又说，“窦珉，你昨天还没跟我说利息……”

窦珉一下子撤开了手臂，语气有点凶：“自己站稳。”

丁心秋不知所措站直了，刚张嘴就见窦珉并没有等他说话的意思径直进了考场。

下午英语两人没有缘分分到同一层楼，漫长的考试结束，丁心秋考得头晕眼花，一下午没见到窦珉人，倒是意外看见了许久没见的丘成桐。

丘成桐看见他就要走过来，一脸苍白无力，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都被丁心秋一句“你别过来”拦下了。

丁心秋绕了楼梯回班级，骤然看见丘成桐感觉没吃早饭的胃里突然翻涌起来。

窦珉比他回来得更晚点，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丁心秋，拧着眉，似是想说什么。

丁心秋在看手机。

我绝非扇贝：「儿子，我刚刚碰见学神了，想了想还是要跟他告状，我看见你脸色非常差，早上没吃早餐是不是？」

丁心秋眼睛从手机上抬起来，问窦珉：“怎么了？”

窦珉忍了忍，脸色沉着，语气微讽：“为什么不吃早餐？为了还那点破利息精打细算吗？”

丁心秋愣了下，“不是，早上没胃口。”

他有个坏习惯，心里一旦压着事早上就醒得早，吃不下任何东西。这几天李露芸在住院，他早早就惊醒，路过常光顾的那家的手抓饼也没心情买一个。

丁心秋跟他简单解释了几句，窦珉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又恢复成了那副冰冷的神色。

丁心秋想趁这会问问窦珉这两天为什么心情不好，无奈王满他们纷纷回来了，吵吵闹闹的也不是能谈话的时候只得暂时放弃。

晚自习，班级里安安静静，大家都在复习明天最后的两个科目。临近下课，丁心秋听见后面王满翻找的声音，小声嘟囔：“红笔啊班长你等我找找……嘶我记得就在这里的啊我靠去哪了？”

听起来像窦珉找王满借红笔，他顺手就从桌上捡了自己的红笔转过去，递给窦珉：“我有，用我的吧？”

窦珉淡淡瞥来一眼，拿过来了，颔首客气道：“谢谢。”

丁心秋看着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半晌没抬头，好半天才抬起头自然笑笑说没事。

只是转过头嘴边笑意就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窦珉没戴他送的皮筋。

还有那句“谢谢”，按理说窦珉心情已经没有白天那么差了，就连神色、说话语气都已经平静了不少，与往常无异，但丁心秋就是感觉哪里更奇怪了。

直到窦珉借他的红笔说了那两个字，丁心秋低着头，阅读着试卷上的字却没有理解半点其中意思，心里有点迷茫奇怪，只是一只红笔而已窦珉他为什么要特地说谢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窦珉从昨天起就没有主动找他说过几句话，刚刚的态度也很不好，很客气疏离，就好像他们只是普通同学一样。

可他们明明不是普通同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