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骤然一怒,然后看着张正元释怀地笑了,“那可不能我一个人出糗,我待会就把咱俩合照交上去,有福同享有福同享啊。”
张正元自讨苦吃:“你敢!”
林业幽幽:“幸好我在21。”
林业推了下眼镜,见同桌和斜后桌氛围正好,窦珉在看手机,丁心秋则忙着给他扎小辫子,不幸被半路截住手便一边讪笑一边继续跃跃欲试,他难得调侃同桌:“心秋你下回考好一点,最好考到班长旁边,远远看就当结婚照了。”
丁心秋转头,眸色异常明亮说:“好主意啊,那我可得好好努力了,到时候三检换榜那天我就穿白衬衫好了。”
窦珉抬头看他一眼,不过没有否认,过了会微微勾唇。
丁心秋趁机打探,追过去问:“窦珉你就跟我透露一下‘奖励’是什么吧?嗯?”
他日思夜想好几天了,但无论怎么问窦珉都像个锯嘴的葫芦一样丝毫不漏话,这会儿窦珉也是,八风吹不动地坐着,任凭丁心秋在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也不说。
丁心秋不由得泄气,怀疑地看着他道:“别是全科五三啊?我可不要。”
窦珉惜字如金吐字:“不是。”
丁心秋眼巴巴说:“我求你了窦珉……”
窦珉刚回复完佳茵换座位的事,关了手机,“真要求我?”
丁心秋:“嗯,你告诉我吧。”
窦珉笑了一下,“那放学去广播室,你好好求我。”
丁心秋怎么觉得窦珉这人这么变态呢,委婉提醒:“我还没到发情期。”
窦珉手指点着桌子,不怎么在意,“不在发情期就做点别的刺激一下。”
丁心秋:“脱敏?”话说答应以后窦珉还从来没说起过这事儿。
窦珉瞄了眼他后颈,若有所思说:“顺便。”
他眼神像片轻盈羽毛在后颈刮,有点发痒,丁心秋突然有种他对窦珉的了解实在不够多的感觉,不过他对自己倒是很了解,要是真跟窦珉去广播站“厮混”了,一回生二回熟地下去估计三检也得滑坡。
思及此,丁心秋郑重说:“还是不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窦珉啧了声。
*
翌日周二班会,佳茵说起调座位的事,“之前说暂时排的,这几天也有同学陆陆续续跟我反应换座位的意愿,我都整理好打印出来了,大家一会就跟着投影上的座位表换一下座位。”
佳茵不提倡每次考试都换座位,但是一切以他们的意愿为主,在不影响学习的前提下允许他们自由换同桌。要是下次两个人都进步还会各自奖励一张“最棒同桌”奖。
丁心秋才想起有这回事,两人很早就说好了的,连忙转过来问窦珉:“我忘了跟佳茵说了,你说了吗?”
见窦珉点头丁心秋才放心。
没一会,班里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王满乐呵呵地拖着桌子和丁心秋交换,弯腰对丁心秋挤眉弄眼说:“班长独守闺阁很久了,过来以后你可要好好对咱们班长啊。”
丁心秋打包票应下了,“放心吧,交给我了。”
林业因为近视加深往前移动一排,王满的新同桌是陈清,两人一块坐窦珉和丁心秋前面。
陈清坐下以后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两人:“啧,我感觉我坐这儿可能不用吃饭了。”
窦珉冷嗖嗖说:“哦,张嘴喝西北风。”
陈清摸着下巴不恼不怒的,“这可是你说的啊窦珉,到时候别在我跟前你侬我侬地秀恩爱!”
窦珉不以为意说:“你管得还挺宽。”
陈清只好转向丁心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化身司仪托付道:“我儿子就交给你了,心秋,我想问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王满以为他在开玩笑,但是见当事人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样子顿时选择加入,“我呢我呢?我是什么?”
陈清冥思苦想了会,拍拍他肩膀语气庄重:“你就负责最重要的角色也就是——送钻戒那条小狗。”
王满:“?”
不理会他们,丁心秋挨着窦珉坐着,肩膀碰在一起,热传递似的将彼此的体温融化成同一度。他伸手勾了下窦珉的手心,等窦珉看过来朝他偏头笑了下。
眼尾翘着,笑得见牙不见眼,像株挺拔的向日葵。
“同桌,你好。”丁心秋清清嗓子说。
“丁心秋你在玩什么cosplay吗?”窦珉抓住他抽离的手,缓缓捏着指根的地方,扬着下巴语调懒散。
“有吗?”丁心秋倒真没想到那里去,不过觉得也不是不行,认真考虑,“以后可以试试。”
笑吟吟地看着窦珉,唇很红。
说得那么动听,实际上就是行动的骗子,一定要考好才确认关系,一定要确认关系才给亲。
窦珉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这么有耐心过,居然愿意陪丁心秋进行扮家家酒一样的恋爱步骤,其实放在其他人身上未必不会厌烦无聊。
但他真的觉得就算只是这样和丁心秋待在一起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