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就很暧昧了,王满顿时露出“我懂我懂”的神色,“那不打扰你们了嘿嘿。”
“还不放吗?”等王满走后,丁心秋转头咬牙切齿问窦珉,窦珉从刚刚起就是故意的吧。
窦珉喉咙溢出轻笑,把他拉向自己,盯着他眼底那点澄澈的茶棕无辜说:“抱歉,我以为做同桌就是为了方便做这种事的。”
丁心秋怎么觉着这话听着怪怪的呢。
因为丁心秋强烈要求自己第三节课需要静心学习,窦珉在得到放学后牵手权后便知趣地松开了手。
放学后窦珉果真拉着他不放,像人家幼儿园小朋友放学手牵手一起走一样,丁心秋怎么看都觉得他头上少了顶小黄帽,以为他就准备这么一路拉下去时,窦珉在校门口放开了他。
“明天见,今天我要回家一趟。”窦珉抬手熟稔压了压他发顶说。
“阿姨来接你吗?”丁心秋问。
“嗯,已经来了。”窦珉看向不远处树下停靠的轿车。
“那你快去吧,拜拜。”
“你不问她今天为什么来找我?”
丁心秋想不到能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最近他托窦珉把钱转给时梧,一笔一笔的已经快要还完了。
“她说很好奇你,想从我这里了解一下。”窦珉道。
“阿姨她好奇我什么?”丁心秋疑惑说。
“因为我跟她说我喜欢你。”窦珉看了眼那边沉默的轿车随意说。
“啊,”丁心秋忽然就有点无所遁形起来,推窦珉,“那你快去吧,顺便帮我跟阿姨道个谢,谢谢她那时候在医院照顾奶奶。”
见他这么紧张,窦珉想了想把话咽下去了。
坐上车后,时梧脸上写满好奇,“你们俩说什么呢说那么久?”
窦珉还看着窗外:“让我帮他道谢,说谢谢你在医院照顾奶奶。”
时梧挥挥手,心心念念问:“小珉,你跟心秋说让他来家里玩没有?我好想和他聊聊天。”
窦珉摇头,“再过段时间吧,他好像不太好意思。”
时梧不无遗憾也只能再做打算,转而说起:“那心秋还来的钱怎么办?要找机会退回去吗?我都好好放着呢。”
说到这个,窦珉有点头疼,他是不想丁心秋那么辛苦但是丁心秋在这件事上又格外固执,只好说:“先收着吧。”
看他的样子时梧就隐隐猜到什么,叹口气,暗叹自己儿子还是道行太浅,指点他:“小珉你傻吗?心秋没钱但是你有钱啊。”
窦珉看着时梧淡淡谴责的眼睛,忽然领悟到了她话里的意思,“我知道了。”
时梧满意了,“知道就好,那就回去陪我吃顿饭吧,再跟我说说心秋的事。”
从某种程度上,时梧觉得自己也应该找个适合的时间好好和心秋约顿饭,感谢他拉进了自己和窦珉的距离。
在饭桌上,时梧又问了窦珉一些关于丁心秋同学的事迹,在窦珉面无表情、天衣无缝的加成美化下,丁心秋此时在时梧心里的形象大概接近天使下凡化身,隐形的翅膀在背后扑腾扑腾。
“小珉,有什么难事你就来找我,妈妈会无条件支持你们的。”一顿饭快吃完时时梧没忍住说。
窦珉点点头,说知道了。
窦真惟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他本能地觉得自己这时候走过去会打扰到他们,于是不自觉地在原地站了会,直到窦珉上楼后梧看向这里。
时梧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过了头,百无聊赖地看佣人撤下剩菜。
全当空气。
窦真惟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大步走过去,控制了下还是没忍住语气的讥讽:“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关系变那么好了?”
时梧轻轻皱眉,不想理会他突然的发难,起身道:“我想睡了,今晚你也不用过来。”
窦真惟见她就算在说话也并不看自己,心底火苗似的怒气骤然蔓延开来,声如寒冰道:“你怎么不干脆直接让我永远也不要去了。”
时梧站在楼梯上转过身,搭着扶手,面容平静地俯视他:“窦真惟,我还想问为什么偏偏是你。”
为什么偏偏是你的信息素和我的契合度这么高?
同样的疑问也浮现在窦真惟心中,时梧的眼神很冷漠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这让窦真惟忽然想起他们曾经也是有过一段真心实意的日子的。
空气里飘过来时梧因情绪激动发散出来的茉莉香,窦真惟喉结滚动,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张了张嘴想说她身体不好别乱生气。
出口却是:“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时梧,不是你先找上我的吗?不是还……”
时梧心脏一阵绞痛,打断他:“我说过了跟我没关系。”
——不是还信誓旦旦发誓真的喜欢我,一辈子喜欢我。
——不是还逼走了她吗?
两个人对视着都在无声质问,大概是积疑太多,就连此时此刻问题错位也毫无知觉。
“我真讨厌你,窦真惟。”时梧痛得几乎站不住,竭力稳住颤抖的身子一字一字用力说。
发情期到了。
窦真惟站在原地半晌,看着时梧走得很慢,一点点挪回卧室,掩耳盗铃似的逞强,顾不上生气下意识抬脚跟上去。
然后眼见着时梧走到房间后就把门关了,生怕他进去,窦真惟气笑了,俊美的脸没了在外的如鱼得水,面对紧闭房门站了半晌,还是没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