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大人的神情看起来很幸福,语调甜腻腻的让人恶心“比起幸福,只是愚蠢的什么都不知道而已,已经很幸运啦,如果能够幸福的话,哪怕让她的生命停留在此刻,也是应该的吧。”
于是太宰治又不说话了,他目光幽深的看着童磨摇着扇子就要走,到了门口又突然反应过来,带上了一个假笑,他扭头看向太宰治“太宰桑要一起来吗?”
太宰治眯了眯眼,突然就笑了,他侧了侧头“……好啊。”
夜晚是鬼怪的狩猎时间,月黑风高,万物俱寂,当一身疲惫落在床榻之上,阴暗晦涩的东西就容易趁虚而入。
但是女孩的家里却没有安静,周边邻居也早已经习以为常,今天女孩去了极乐教,那个没去干活,倒是去花街外延占了不知道有没有病的便宜将就的男人,在没钱过夜的时候,就拎着酒瓶子醉醺醺的回来了。
没看见最好出气的那个,想起来今天搭讪的高级游女那嫌恶的样子,男人气不打一处来,无处可以发泄的他砸了一堆东西,然后用那双脏兮兮的脚一脚踹开了房间门。
老人早就被惊醒了,她孱弱无力,翻不出窗户,甚至连站直都难,于是只能缩在最角落里,惊惧的看着那个形似恶鬼的孙子。
有惊雷划过天际,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大雨倾盆而下。
太宰治与童磨都是鬼,速度再慢也慢不到哪里去,更何况他们没有耽搁,但赶到的时候还是来不及了,血腥味透过宅邸的缝隙,染红了台阶与门前青石,冷漠的邻居却没有一人发觉。
闪电光照的影子一下一下放大,明明是人类,却形容可怖,恍若恶鬼。
太宰治停住了脚步,他沉着脸通过共生,远程让织田作之助通知人过来,而童磨则是也难得收起了笑,他像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脸上一会儿是怜悯,一会儿又好像有点不高兴,于是最后只能神情一半怜悯一半扭曲的进门去了。
——反正太宰治也了解他是什么东西,不需要装一下了。
过了一会儿,确认人手到达时间,太宰治才推开门进去。
只见男人已经惊恐的缩在了角落里,被寒冰封冻的手脚发紫发黑,他的脸色也发紫发黑,正喃喃的叫着什么“鬼——你是鬼!”
还有什么“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我不知道,我原来是想找那个小杂种的,对,都怪她,她怎么不在,如果她在的话——”
扇子顶端弹出的刀锋划过,却被太宰治用伞柄轻轻挡下。
童磨挪过那双绚烂的彩色眸子,眼睛一动不动的恍若人偶,脸上的笑意也虚假“太宰桑莫非是想尝尝他的味道?那也不是不行——”
自认为大方,以同伴为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太宰治打断了,男人轻飘飘的笑了一声,道“别误会,他看起来就很难吃,只是就这么杀了,童磨阁下不觉得太便宜他了吗?”
“他可是让你差点完不成信徒祈愿,至少完成的不是那么好,所谓幸福什么的,当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想必这种幸福也大打折扣。信徒的愿望对一个教主来说很重要不是吗,尤其是你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帮忙。”
童磨的眼睛总算眨了一下,那种因为不高兴引起的非人感总算是散去了一些,他笑了,那笑容难得有几分真的意思。
“哦呀,听起来很有道理呢,太宰桑打算怎么做?”
太宰治煞有其事的拿过童磨的扇子拍了拍自己的掌心,眼眸里却有郁色一晃而过,并不显眼,他勾了勾唇角“虽然在下只是个小小的从五品下陆奥守,但到底是个官,是能保证他绝对不能运作免罪的。”
“霓虹如今的律法明文规定,杀害直系尊亲,一律磔刑、火刑、斩首,当然,在监狱里要怎么折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其实从五品已经很了不得了,青森津岛虽然是大名,但毕竟不如南朝津岛受器重,还经常要被南朝津岛歧视,在贵族里地位一般,大名都只能拿到正五位下的官职,从五品下一般是嫡子的待遇。
但太宰治救了个藤原,于是从五品下竟然轮到了他,而且就这段时间的运作,他还能继续往上,说不定能打破津岛历代最高正五品下的记录,最近连本家那边都开始重视他,前一个月还接到信件,说本家家主想见他。
但官职再普通,也是贵族里的普通,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太宰治要杀要处理的人——那就是死到临头了。
见童磨陷入沉思,太宰治又补充了一句“童磨阁下,我很擅长刑讯,就是单纯拔舌——我都能让他活活痛死。”
闻言,那双琉璃色的眼珠子一转,童磨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到时候我能去围观吗?”
太宰治点头“当然,欢迎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