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了然,他看着童磨摇了摇头“被你在意可真是太惨了,所以你的答案是愿意对吗?你想要从我的计划里得到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太宰治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他只是想听童磨亲自说出口,确认一遍心里的答案罢了。
果不其然,童磨那语调黏连的声音响起,语气绝无仅有的欢快“那当然是——无惨大人畏惧的情绪啦!所以我希望能有办法既能够摆脱大人的控制,又能继续感受大人的情绪!”
然后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做那些会让鬼舞辻无惨愤怒或者恐惧的事情还不用怕被捏爆脑袋啦!
童磨的欢乐不需要装扮,就好像想到这样的未来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太宰治点了点头,再次感慨道“果然,被你在意的人真是太惨了!”
“欸?怎么可以这么说嘛~我们可是盟友欸~”
“很抱歉,但就因为是盟友所以才不需要表演委婉了呢~”
达成共识并不意味着太宰治就放下疑虑信任童磨,虽然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他已经能基本判断童磨的性格,但还不够。
不过哪怕是口头上达成共识,在有些事情上面,太宰治也能光明正大的利用童磨了。
这对童磨来说没有坏处只有好处,还能借机打破鬼舞辻无惨的限制,于是在太宰治的引荐下,万世极乐教在夜宴上为以藤原为首的贵族们表演了一番冰莲佛像,让本来小众的教派名字进入真正的大贵族的视野。
不出几日,万世极乐教的讨论度高了许多,有藤原引荐,连京都那边都有人传信要见万世极乐教教主。
虽然有太宰治在,鬼舞辻无惨总会在那么一两个手下那里感受一番视野屏蔽,但他的眼睛太多,这么大个事,他怎么会一无所知。
所以在一日太宰治去会面藤原弘之后,童磨就被愤怒的鬼舞辻无惨召唤到了无限城。
当熟悉的琵琶声响起,那个光怪陆离的城市再一次在面前展开,四面八方的房屋层层聚拢,从不熄灭的夜晚灯火让无限城仿佛不是永恒黑夜,而是永恒白天。
童磨下意识收起了手里的扇子,笑的甜腻腻的,有一种虚伪的灿烂“无惨大人~”
“闭嘴——”愤怒的鞭刺砸碎了童磨半边身子与脸,紧接着那张美丽的神子面孔又像是碎瓷一样,一片片生长拼起,又变回了那副完美无缺的样子。
童磨感受着身体里千百年没有感受过的,新的鬼王血液,笑的愈发灿烂“哎呀呀,无惨大人手下留情了呢,还给了我新的奖赏,我很高兴,无惨大人~”
加强的控制显示,童磨这厮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变化,情感也是,他应该没有任何理由背叛自己才是。
鬼舞辻无惨皱了皱眉,沉声道“我告诉过你什么?万世极乐教的信徒绝不能超过二百五十人,万一引起官府与鬼杀队注意遭到围剿——童磨,为什么要违抗我的命令!”
那双红色的,比胭脂更艳丽的眼睛审视一样的扫过童磨的脸,像是威胁又像是警告“莫非你以为凭借着上弦二的能力,你就可以脱离我的控制?”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听起来很可怕,但童磨却在鬼舞辻无惨虽然有在遮掩,却挡不住的情绪的恐慌与愤怒之中感受到了鬼舞辻无惨的不安。
其实他从来忌惮太宰治的失控,只是他更害怕继国缘一那样的人,他怕在遇见下一个继国缘一的时候,没有那么幸运,死无葬身之地。
但在童磨违抗命令,并与太宰治有关系之后,鬼舞辻无惨还是迅速被点爆了恐慌。
啊……这样的情绪,真美味,真美妙。
鬼舞辻无惨这个人啊,自卑自傲,脆弱又美丽,如果不是鬼王的特性,他比堕姬更要惹人觊觎惹人遐思。
不过是鬼王也不错,有朝一日堕落,被他欺压千百年的恶鬼,必将反噬,一口一口吃掉他的血肉骨髓,让他那副脆弱的身躯,回到他应有的位置上去。
——啊,到那时候,该是多么美丽的风景。
童磨近乎痴迷的感受着心头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情绪,嘴角的笑意拉的越来越大,他看似恭敬的低下头,却在不显眼的地方贪婪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紧接着,他看似无辜的侧了侧头“怎么会呢,无惨大人,我让万世极乐教进入贵族们的视野,只是为了帮太宰的忙,我们商量过了,最后会让万世极乐教再一次稳定下来,在暴露恶鬼的存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