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没有意义,倒不如拼一把,不成也能看清太宰治的目的,为此产屋敷当主不惜把自己年幼的儿子提前送了出去,通过利益交换送去天皇那里,想来恶鬼也不至于癫狂到当着天皇的面下手,也为产屋敷与鬼杀队留下一线生机,一条退路。
静乃夫人闻言,也只好叹了一口气,暂时放下了心里头的忧虑。
时间一天天过去,第十天的时候,受到太宰治黑泥攻击的恶鬼们,总算是恢复了元气。
但说真的,谁短期之内谁都不想再看见太宰治了,包括鬼舞辻无惨。他根本不想再看太宰治的记忆,虽然之前看的那一次也没看出什么来,但是让他再回忆一遍那种感觉……还是算了吧。
就连坐在位置上训话的时候都没有以往那么凶狠,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有气无力的。
鬼舞辻无惨先改了童磨与太宰治眼里的字,免得叁和贰的黑墨混杂着,看起来格外诡谲。
在太宰治与织田作之助横空出世之前,童磨本来就是上弦贰,再配上太宰治那奇特的能力,他们当然是当之无愧的上弦贰,至于上弦空出来一个位置,下弦们的实力还不够,就暂时让鸣女顶上了。
但这么做也意味着一层意思,鬼舞辻无惨没有要深究惩罚太宰治的意思。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太宰,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怎么弥补过失?”
说真的失去织田作之助肯定是种损失,毕竟织田作之助的血鬼术真的很有可塑性,而且叛逃这件事损伤了鬼舞辻无惨的颜面,但经过太宰治这一出,现在鬼舞辻无惨没有一点要计较的力气。
他只想快点打发走太宰治。
而太宰治却出乎预料的没有和稀泥或者说点好听话,只见那双圆溜溜的猫眼里满是狡黠,他眨了眨眼“嗯……其实我已经知道他躲在哪里了,连着他收养的那个孩子,他们在产屋敷宅邸,顺带一提宅邸的位置我也清楚。”
闻言,鬼舞辻无惨慢慢的放下了揉太阳穴的手,看向了太宰治。
太宰治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只有一个请求,如果可以的话,饶他一命可以吗?毕竟是我最珍贵的朋友,如果可以活着的话,我还是希望他能继续活着的。”
“你没有资格讨价还价!”鬼舞辻无惨斥责他,但在思考过后,鬼王思来想去,还是点了点头“可以,我会把他留给你,只要你看好他。”
如果只是清楚织田作之助与那个鬼杀队女孩的位置的话,鬼舞辻无惨大概率会派遣上弦过去,黑死牟或者猗窝座,没了太宰治的织田作之助没那么难对付,但是既然涉及到产屋敷……
电光火石之间,鬼舞辻无惨打定了主意,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我亲自去一趟吧,产屋敷——哼,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竟然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他的眉眼间有快意,有唏嘘,唯独没有反思与后悔。
产屋敷与自己血脉同源,也只有自己能够处理,手底下的人没资格置喙。
傲慢的鬼王这样想着,成功的一脚踏进了专门为他准备的陷阱。
直到上弦会议散场,鸣女逐个将其它上弦们送出无限城,猗窝座从太宰治的身边擦肩而过——
他压低声音,眉眼间写满了厌恶与不屑“我还以为你有多真心,多深情,结果果然是跟童磨是一路的货色,分外虚伪!”
太宰治意外的扭过头,童磨就在他的身后看戏,发出“哎呀哎呀”的声音。
于是太宰治的脸上也挂上了假笑,他冷冰冰的勾起唇角“是吗?原来鬼里面也有真情的货色,您是想说您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他笑出声来,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恶意,浓重的几乎要流出腥臭的脓水来“可真有意思,您可以举一下自己的正面例子吗?”
“咯咯!”
猗窝座沉默了,他把拳头捏的咯吱作响,但终归是没有说出话来。
而看着太宰治身后随时准备迎接攻击的童磨,猗窝座最后连拳头都没有挥出去,只是铁青着一张脸,转身离开了这里。
倒是童磨,在猗窝座离开之后,他亲昵的揽住了太宰治的肩膀,声音好听的像是在说情话“别伤心,猗窝座阁下可没有我了解您,我可不相信您会抛弃织田阁下……告诉我你在打什么主意?”
太宰治笑起来,这一次是真切的笑了,但流脓的腥气还没有散去,光晕落在眼底,格外晦暗不明“嗯?我要是不说的话,童磨阁下要刑讯逼供吗?”
七彩的瞳孔对上那片深邃的鸢色。
半晌,童磨笑了起来,他打开扇子,慢慢的慢慢的晃“怎么会呢?我可是很喜欢太宰阁下的,哪里能舍得这么做~”